城门刁难
王镇、周洪、顾晨等几位总旗小旗被关在相邻的牢房,普通力士则被分散关押在其他地方。
“妈的!欺人太甚!”一名小旗狠狠地一拳砸在牢房栅栏上,木屑纷飞,“等老子出去,非宰了那狗日的守备不可!”
“省省力气吧!”
王镇总席地而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方敢这么做,必然有所依仗。
我们被困在这里,消息传不出去,史大人他……”
他看了一眼隔壁牢房的方向,眼中满是忧虑。
周洪总旗也叹道:“对方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拖上几天,史大人伤势恶化,武道根基受损,就算日后查清我们是冤枉的,人也废了……真是好毒的心肠!”
顾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同僚们的怒骂和叹息,心中也在快速分析。
对方的手段并不高明,却足够有效。
利用规则和职权进行拖延,比直接的刺杀更“合法”,也更难防范。
史白都在京城的敌人,看来不止一两个,而且能量不小。
“现在只能指望外面有人发现我们失踪,或者……指望那位公主殿下?”
顾晨脑海中闪过沈诺初的面容,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沈诺初或许有能量,但消息如何传递出去也是个问题。
就在众人心灰意冷,觉得至少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待上几天,眼睁睁看着史白都伤情恶化时,顾晨站起身,走向史白都。
“顾晨,你要做什么?”王镇总旗问道。
顾晨回头,平静道:“王总旗,别忘了,我之前跟赛华佗前辈学过一阵子医术。
史大人伤势虽重,但或许我能用内气刺激穴位,暂时稳定他的伤势,延缓恶化。”
王镇总旗一愣,随即想起确有此事,脸上露出一丝希望:“对对!我差点忘了!顾晨,你快看看,能有什么办法?”
顾晨点点头,对看守的狱卒道:“这位差爷,我们百户大人伤势沉重,我是医者,需要进去为他诊治,以免出了人命,你们也不好交代。”
那狱卒得了上头吩咐,知道关的是锦衣卫,也不敢太过分,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牢门。
顾晨走进囚室,来到史白都身边。
他先仔细检查了史白都的脉搏、呼吸,又轻轻掀开衣物查看了几处主要的伤口和内息淤滞情况。
得益于跟随赛华佗学习的基础和自身对人体结构的深刻理解,他很快对史白都的伤势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经脉受损严重,内气淤塞于数处要穴,五脏六腑皆有震荡之伤,失血过多导致气血亏虚……史白都真倒霉。”
顾晨心中评估,“不过史大人根基扎实,五品后期的修为硬抗了下来,没有当场毙命。
现在的问题是,伤势在持续侵蚀他的生机和武道根基。”
没有药物辅助,顾晨能做的有限。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纯元功》,将精纯温和的内气凝聚于指尖。
他回忆着赛华佗教导的经络穴位知识和自己从《大明三十六式》中得到的更高层次的人体认知,开始小心翼翼地以内气刺激史白都身上的几处关键穴位。
“膻中穴,主一身之气,刺激可提振元气……”
“气海穴,丹田所在,温和梳理淤塞内息……”
“命门穴,固本培元,稳住生机流逝……”
他的手法并不花哨,却极其精准。
每一缕内气的输入都控制在最微妙的程度,既要起到刺激和疏导的作用,又不能给史白都脆弱不堪的经脉增加额外负担。
同时,他凭借过人的感知,密切监控着史白都身体最细微的反应,随时调整。
渐渐地,史白都原本微弱而紊乱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丝,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点点极淡的血色。
虽然距离好转还差得远,但那种持续恶化的趋势,似乎被暂时遏制住了。
王镇总旗等人紧张地趴在栅栏边看着,见状都稍稍松了口气。
“顾小旗,没想到你的医术还真有两下子!”周洪总旗赞道。
“只是暂时稳住,延缓恶化而已。”顾晨收功,额角已见微汗。
这种精细的内气操控,比战斗更耗心神。“没有对症的丹药和真正的医道高手治疗,拖不了太久。”
众人闻言,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黯淡下去。
是啊,只能延缓,不能根治。
对方把他们关在这里,目的就是拖时间。
等到外面有人发现异常,或者走通关系放他们出去,恐怕史白都已经……
牢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其他囚犯的哀嚎。
时间一点点流逝,下午的光线透过狭小的气窗,在牢房地面上投下微弱的光斑。
就在众人心情愈发沉重,几乎绝望之际,牢房通道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狱卒慌张的呵斥声。
“你们不能进去!这里是……”
“滚开!公主府办事,谁敢阻拦?”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牢房大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几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淡青色侍女服饰、容貌清秀、眼神却锐利如刀的女子。
她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明显是高手护卫的壮年男子。
顾晨抬眼望去,心中一动。这女子他见过一面,当初在定武公主府外,沈诺初身边的贴身侍女之一!
那侍女目光迅速扫过牢房,看到顾晨时,眼神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落在昏迷的史白都身上,眉头微蹙。
她转向闻声赶来的牢头,冷冷道:“奉定武公主殿下之命,前来接北镇抚司百户史白都及其麾下锦衣卫出狱。立刻放人!”
牢头一脸为难:“这……这位姑娘,他们是守备大人亲自送进来,说要调查冒充锦衣卫一案,没有守备大人的手令或者府尊大人的命令,小的不敢……”
“公主殿下的命令,还不够吗?”
侍女声音更冷,“守备?他算什么东西,也敢扣押公主殿下要保的人?再不放开,以抗命论处!”
她身后的两名护卫同时上前一步,冰冷的目光锁定了牢头。
牢头顿时冷汗涔涔,公主府的人,他可得罪不起,尤其是这位定武公主,虽然看似势单,但毕竟是皇室血脉,谁知道有什么底牌?
“是是是……小的这就放人,这就放人!”牢头慌忙掏出钥匙,亲自去开史白都囚室的门。
王镇、周洪等锦衣卫都愣住了,面面相觑,没想到转机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还是公主府的人!
顾晨心中也是松了口气,同时暗叹沈诺初的能量和反应速度。
看来史白都对她确实重要,或者她对自己在京城的布局有着清晰的掌控,才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很快,所有锦衣卫都被释放出来。
王镇总旗等人连忙将史白都小心抬出。
那侍女看了一眼史白都的状况,对顾晨道:“顾小旗,公主殿下已知晓史百户伤势。
殿下已命人准备好马车和疗伤药物,直接送往城西‘杏林堂’,那里有殿下安排的医师等候。
你们随我来。”
她话语简洁,却安排得井井有条。
顾晨拱手道:“多谢姑娘,多谢公主殿下援手之恩。”
侍女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引路。
一行人跟着公主府的侍女,顺利离开了府衙监牢,坐上早已准备好的宽敞马车,朝着城西疾驰而去。
马车内配备了软垫和简单的医疗用品,显然早有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