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与漕帮
他的调查开始更具针对性。
除了观察码头运作,他也开始留意那些在码头上有些身份地位的漕帮中人。
几天下来,一个名叫黄岐的执事进入了他的视野。
黄岐,约莫四十岁年纪,身材微胖,面皮白净,看起来不像个江湖人,倒像个账房先生。
但他确实是荣光码头有实权的人物之一,主要掌管着几个重要仓库的物资出入、调度记录。
有苦力私下议论,说黄执事“手松”的时候,手指缝里漏点好处,就够下面人吃一阵子;
但他要是较真起来,那账目上的一个铜板差池都能追查到底。
更重要的是,顾晨通过连续几晚在码头附近几家有名气的青楼外“路过”观察,发现这位黄执事有个不算秘密的爱好——勾栏听曲。
而且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去同一家名叫“红袖招”的青楼,每次停留的时间……据顾晨暗中掐算,并不算长。
这个发现让顾晨心中一动。一个掌管仓库物资的实权执事,一个有着固定且不算持久的“娱乐”习惯……这里面似乎有些文章可做。
他继续深入调查黄岐。
通过酒肆里漕帮底层帮众酒后的零碎吹嘘,以及向一些看似消息灵通的包打听旁敲侧击。
顾晨得知,这位黄执事虽然喜好此道,但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在红袖招的相好面前,偶尔会流露出些许悻悻之色。
这在他那个圈子里,似乎不算什么大秘密。
也正是在这种杂乱的信息收集中,顾晨偶然听到一个更有价值的消息。
城西一个小帮派“黑蛇帮”的一个堂主手里,好像有一种从南边弄来的、据说效果很不错的“壮阳花”。
这种灵药对武道修为没什么助益,但在某些特定圈子里,却颇受追捧。
那黑蛇帮的堂主自己用不上,一直想找个好买家出手,换点修炼资源。
顾晨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个有权但有些“隐疾”的漕帮执事,一种对症的、不算极其罕见但正好能投其所好的灵药……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敲门砖”!
“黑蛇帮……堂主……”顾晨迅速在脑海中调阅这几天勘察的地形信息。
黑蛇帮的势力范围在城西,靠近贫民区,主要经营一些见不得光的灰色生意。
那位拥有壮阳花的堂主,据说住在帮派据点附近一个相对独立的小院里。
计划在顾晨心中快速成型。
直接去购买?
不行,他现在的身份是个穷苦力,根本拿不出相应的钱财,也容易留下痕迹。
而且,这种交易很可能需要中间人引荐,徒增风险。
“看来,得当一回梁上君子了。”
顾晨并无太多心理负担。
黑蛇帮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取他们不义之财,用于混入漕帮执行朝廷任务,在他看来并无不妥。
更何况,这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接触,避免暴露。
行动定在两天后的深夜。
顾晨提前去目标小院附近再次踩点,确认了那位堂主的作息,以及小院的结构和可能的藏宝地点。
是夜,月黑风高。
顾晨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夜行衣,蒙上面巾。
他将神行万里催动到极致,如同暗夜中的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掠过开封府城西低矮的屋顶和狭窄的巷道。
黑蛇帮堂主的小院果然守卫松懈,只有一个不入品级的帮众抱着刀,靠着门框打瞌睡。
顾晨轻松绕过他,如同一片落叶般飘入院内。
鹰眼在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他迅速锁定了主屋。
侧耳倾听,屋内传来沉重的鼾声,只有一人。
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用特殊草药制成的迷烟管子——这是他从锦衣卫内部学到的一些小技巧,虽然不入流,但对付修为不高、警惕性差的人效果极佳。
轻轻捅破窗纸,将迷烟缓缓吹入。
片刻后,鼾声变得更加深沉均匀。
顾晨撬开窗户,闪身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充斥着一股汗味和劣质脂粉气。
他目标明确,迅速在床榻、衣柜、箱笼中翻找。
很快,在一个上了锁但工艺粗糙的小木匣里,他找到了目标——一个用红绸布包着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株晒干的、形似兰草但颜色暗红、散发着奇异微甜气味的植物,正是“壮阳花”。
除了这灵药,顾晨还在匣子里发现了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他想了想,只取走了壮阳花,将银钱原样放回。
他不是来抢劫的,目的明确即可,拿走太多反而可能让对方狗急跳墙,加大搜查力度,影响他后续计划。
仔细消除掉自己可能留下的细微痕迹,顾晨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将迷烟的解药粉末弹了一点在门口那守卫的鼻端,确保他稍后就能自然醒来,只会以为自己不小心睡着了。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从潜入到离开,不到一炷香时间。
回到客栈,顾晨看着木盒中的三株壮阳花,心中稍稍安定。
第一步投名状已经到手。
接下来,就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以偶然获得宝物、欲献于执事谋求前程的落魄江湖客身份,去接近那位黄岐黄执事了。
他小心收好壮阳花,吹熄油灯,盘坐在床上,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内功修炼。
纯元功缓缓运转,吸收着今日结算所得的内劲之精,七品后期的修为在稳步巩固。
再度获得下上评价,获得六缕内劲,内劲再上一层楼。
再过一段时间,就能达到七品圆满,到时候就可以冲击六品,中三品的实力,会是一个巨大的跃升。
窗外,开封府的夜色深沉,运河的水声隐约可闻。
荣光码头的方向,依然灯火通明,那是漕帮这个庞然大物永不疲倦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