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战成名

广场上的议论声持续了很久，久到云长老宣布选拔结束、让众人散去，还有人三五成群地站在原地没走，交头接耳，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那个林尘，到底用的什么功夫？"

"就是，我看他打架，感觉灵力时强时弱，一会儿像废灵根，一会儿又像练气好几层的……"

"别说了，我看得心里发毛。那个娃，跟他爹一样，不好捉摸。"

林天明从圆台上走下来，表情沉着，既没有发火，也没有说话，直接走向林虎，低声耳语了几句。林虎听完，眼神朝林尘的方向瞟了一眼，皱起眉头。

林尘没有往那边看。

铁柱已经挤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声音压低，但难掩激动："你赢了！你他妈真的赢了！我……我以为你至少要假装输掉的……"

"为什么要假装输？"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一直在藏……"铁柱顿了顿，"你藏了，但是还是赢了。"

"嗯。"

铁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你现在到底练气几层了？"

林尘没有回答。

铁柱明白了，不再问。

————

云长老让助手找到林尘，说想单独谈一谈。

两人在广场边的一棵槐树下站定，助手知趣地退开了，去维持还没散干净的人群秩序。

云长老打量林尘片刻，然后直接说："你的灵根，本老看了一夜，没有想清楚。"

林尘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普通的废灵根，吸收不了灵气，自然修炼不了。"云长老道，"但你在决赛的最后，那一掌的力道，不是废灵根能打出来的。你的灵力，有一种……本老从未见过的质感，不循常道，但确实存在。"

林尘想了想，说："弟子也不太清楚，只是感觉最近身体有了一点变化，能感应到一丝丝灵气。"

"一丝丝。"云长老重复了这三个字，眼神带着探究，"你用一丝丝灵气，把林天明打出了圆圈。"

林尘低下头，表情有些局促，说："对手给了机会，运气好而已。"

云长老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少年，要么是一个天赋异禀、懂得藏锋的好苗子，要么就是有什么自己都没弄明白的特殊体质。无论哪种，都值得带回去看看。

"到了天云城，会有专门的引气堂给新弟子做更详细的灵根检测。"他最终说，"届时，你会得到一个更清楚的答案。"

林尘抬起头，说："多谢长老。"

云长老摆了摆手，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

"你父亲，是林天峰吧。"

林尘身体微微一僵。

"本老在天云城任职多年，认识不少人。"云长老的声音淡淡的，"他当年，也是个不好捉摸的。"

他没有再说更多，袖袍一甩，走了。

林尘站在槐树下，风吹过来，把树上的几片叶子卷落下来，打着转落到地面。

父亲。

这是他得到名额之后，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主动提起父亲的名字。

他把这三个字压进心里，深深压进去，让它们坐在那里，等着有一天被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