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决赛对决

决赛的日子，青风镇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太阳还没升到正中，广场上就已经人满为患。镇上几乎所有人都来了，连平时走路都要拄拐的刘老伯也坐在人群边上，拄着棍子往圆台方向张望。小孩子从大人腿缝里挤过去，站到第一排，踮起脚尖，脖子伸得老长。

云长老今天换了一身浅灰的道袍，两名助手分列左右，端坐在高台一侧。比起昨日，他的神态更多了一分郑重——这次选拔出去的人，将来都是天云城的底子，草率不得。

九个晋级者各就各位。

林尘站在角落，环顾四周，把每个对手的状态扫了一遍：有人昨夜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有人捏着拳头，关节发白；林天明站在对面，手抱于胸，姿态悠然，只是眼神在林尘身上停了一停，然后移开，像是不值得在意。

林尘把那个眼神收进去，没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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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制度是抽签淘汰，每轮两两对决，胜者继续，败者出局。最终留下的三人获得天云城的名额。

第一轮，林尘抽到了赵力——一个练气三层的年轻人，身材结实，昨天五场都是靠硬冲赢下来的。

云长老宣布开始，赵力立刻运转灵力，右拳带着一团黄光轰了过来。

林尘后退半步，侧身让过拳头，同时左手搭上对方的右臂，借着赵力自己的冲势，轻轻一带，赵力的身形顿时歪了。他急忙调整，脚踩灵力稳住，但就在这半息的空当，林尘已经绕到他的左侧，右掌轻按他的肩头——掌心里藏着一缕细若游丝的虚空斥力，不显山不露水，但发力的时机刚好是赵力灵力运转的间隙。

砰。

赵力踉跄着迈出圆圈，表情里充满困惑。

全场安静了一息，然后议论声炸开：

"……他用了什么？"

"我没看清，就是搭了一下？"

"练气一层的废灵根，把练气三层的赵力推出去了……"

林尘退回圆圈中央，面色如常，呼吸甚至没有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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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他对上了吴晟——练气二层，走的是剑法路子，腰间悬着一柄短剑。

吴晟明显已经研究过林尘昨天的打法，没有冒进，而是在圆圈中央站定，摆出防守架势，等林尘来攻。

林尘打量他片刻，迈步上前。

这一场打得比刚才久了一些。吴晟的防守算得上严密，每次林尘靠近，他就用短剑逼开，灵力走的是短促的爆发型，不给林尘借力的空隙。

打了十几息，林尘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靠近，而是在距离三步的位置站定，目光凝了凝，右手拇指和食指并拢，虚虚一点——一缕极细的虚空斥力无声射出，目标不是吴晟的身体，而是他脚下的站位。

虚空斥力碰到吴晟的脚面，力道极轻，但方向刁钻，吴晟下意识向左调整重心，原本严密的剑势有了一道裂缝——就在这一刻，林尘已经到了他的右侧。

吴晟来不及补救，被林尘用肩膀一靠，整个人横着迈出了圆圈。

全场又是一片安静，然后更大的议论声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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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林尘对上了练气四层的孙磊——这是除林天明以外最强的选手。

孙磊没有轻视，一上来就全力运转灵力，广场上空气都跟着微微颤动，四周能感受到明显的压力。

这个级别，练气二层已经不够用了。

林尘在心里算了一遍，然后悄悄将体内的灵气运转到练气三层的水准——对外展示的上限，到此为止。

他迎着孙磊压过来的气势，没有退，稳稳站着。

孙磊出拳，林尘扬臂去接，两人硬碰了一下，林尘向后退了两步，手臂有些发麻，但脸上没有慌乱。他趁着孙磊推进的间隙，腰身一拧，虚空斥力裹着自身灵力从掌心迸出，正面推了出去。

孙磊踉跄后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不是练气一层能有的力道。

但容不得他细想，林尘已经第二次攻上来了。

打了约莫三十息，孙磊退到了圆圈边缘，再无退路，终于被林尘最后一掌逼出了圆圈。

全场彻底沸腾。

云长老端坐高台，目光深了几分，在名册上某个名字旁边，无声地又加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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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的半决赛，林天明四息就解决了对手。

走下擂台的时候，林天明路过林尘身旁，脚步没停，嘴角微扯，低声说了一句：

"决赛见。"

林尘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个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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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