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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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名获得名额的人去官衙登记了信息，领取了路引。

云长老定的出发日期是后天——给大家留一天收拾行李、告别家人的时间。

林尘回到破庙，坐在草席上，把那个木匣子从床板下面取出来，打开，里面还有两颗父亲留下的丹药，一卷虚元引气诀，还有那块铜色的神器残片。

他把残片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残片入手冰凉，不知是什么材质，比普通金属沉了一倍有余，边缘锋利，但奇怪的是，不管林尘怎么触碰边缘，那些锋利的地方都不会割破皮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护着它。

虚空道纹在他丹田处微微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应和残片。

林尘心里有一个直觉：这块残片，和虚空道纹有关。和父亲失踪，也有关。

但答案不在青风镇，不在这个破庙里。

答案在更远的地方，在他还没有去过的地方。

他把残片放回木匣，合上盖子。

打点行装不需要多少时间，他的东西少得可怜：几身换洗的衣服，一卷功法，几颗丹药，还有这个木匣。

全部塞进一个不大的布包里，拎起来，轻飘飘的。

但这一包，是他全部的过去，也是全部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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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铁柱来了，带着两张烙好的饼，和一壶从镇上最便宜的酒铺买来的米酒。

两个人在破庙的台阶上坐下来，撕着饼，对着月亮喝酒。

铁柱喝了两口，红着眼睛说："走了就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了。"

"回来干什么。"林尘咬了一口饼，"有什么值得回来的？"

铁柱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说："是啊……"

他想了想，又说："但你说你不回来，我还是难受。"

林尘把手搭上他的肩膀，拍了两下，没有说话。

有些情谊不需要说，说多了反而轻了。

月亮升到最高的时候，铁柱终于把那壶酒喝完，靠着庙门打起了呼噜。林尘把他的外衣脱下来搭在他身上，自己回到草席上躺着，看着破庙的屋顶，想了很久，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最后一夜，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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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林尘在天亮前起来，去镇上走了一圈——不是要告别，只是想看最后一眼。

清晨的青风镇和往日没什么区别，早市还没开，扫地的老婆婆已经开始扫院子，卖豆腐的郑大叔推着车走在街道上，木轮子在青石路上轧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没有人知道这个走在街上的少年，今天就要离开了。

林尘在那棵大榕树下停了停——三年前，他被林天明在这棵树下当众羞辱，那天很多人都看见了，没有人帮他说话。

他在榕树下站了有一盏茶的时间，然后转身，大步往镇东走去。

"废物"这两个字，就留在这棵树下吧。

他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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