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毁灭创造

神明残骸。

李长安想起了地脉之灵——那些与地脉融合的勘探队员意识融合体。

如果神明的残骸与地脉融合，会诞生出什么？

更强大，更古老，更……不可名状的存在？

“秦墨选择那里，不是为了躲藏。”他缓缓说，“是为了……研究。或者，利用。”

“利用神明残骸？”陈雪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李长安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色，“但肯定，不会是好事。”

李长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试着感受体内的“愤怒”和“担忧”。

愤怒很清晰，像一团火，在胸腔深处燃烧。对秦墨的愤怒，对不公平规则的愤怒，对这个伤痕累累世界的愤怒。

担忧也很清晰，像一根刺，扎在心头。对沈怀远安危的担忧，对陈雪、陆战这些同伴的担忧，对这座城市未来的担忧。

这两种情感，很陌生，但又很……熟悉。

虽然只回来了一部分，但足够了。

足够让他记住，自己是“人”，不是机器。

足够让他有动力，去战斗，去守护，去……完成该做的事。

下午一点二十分，长春龙嘉机场。

陆战在出口等他们，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脚下还放着两个金属箱。看到两人出来，他招了招手，表情严肃。

“车上说。”

三人上了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陆战开车，驶出机场，直奔长白山方向。

“装备都在这里。”陆战指了指后座的两个金属箱，“特制潜水服，能抗三百米水压，内置生命维持系统十二小时。水下推进器，声呐探测器，高能切割器。还有这个——”

他从前座底下抽出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械。枪管透明，内部流淌着银白色的液体。

“规则稳定枪，守衡人特供。”陆战说，“子弹是用‘秩序金属’打造的，能暂时固化小范围的规则，对抗规则层面的攻击。但子弹只有六发，省着用。”

李长安拿起那把枪，入手沉重，枪身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活的一样，在缓缓流动。

“白衡还说了什么？”

“两件事。”陆战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第一，秦墨叛逃的原因，查到了部分。不是内部记录，是守衡人一个退休多年的老前辈，私下告诉白衡的。”

文件打开，是一份手写的回忆录，字迹苍劲，但透着疲惫。

“秦墨，1978年加入守衡人，是当时最年轻、最有天赋的观察员。他痴迷于规则研究，认为只要能完全掌握规则，就能创造‘完美世界’。但他的理念，与守衡人‘维持平衡，不干涉具体’的原则冲突。”

“1993年，他偷偷启动了‘天机盘’，试图推演‘如果公平秤重建，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推演结果……很糟糕。天机盘显示，公平秤重建的瞬间，会引发规则层面的巨大震荡，至少三分之一的人类，会因无法适应新规则而死亡或疯狂。”

“秦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认为，这是守衡人理念的失败——维持旧规则，只会让世界在缓慢崩溃中死去。与其如此，不如主动毁灭旧规则，在废墟上，建立全新的、更‘合理’的规则体系。”

“1995年，他偷走了天机盘和一块公平秤碎片，叛逃。之后三十年，音讯全无。直到最近，碎片开始‘苏醒’，才暴露位置。”

李长安快速浏览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他想毁灭旧规则，建立新规则……用什么方法？”

“不知道。”陆战摇头，“但白衡推测，可能和天池水下的神明残骸有关。神明的力量，本质是规则的具现。如果能吸收、融合那些残骸，秦墨可能获得……短暂操纵规则的能力。”

短暂操纵规则。

不是像公平秤碎片那样，只能影响小范围、特定领域的规则。

是真正的、大范围的、近乎“创世”级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