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毁灭创造

“第二件事呢？”陈雪问。

“第二件事，关于沈怀远。”陆战调出另一份文件，是卫星地图的截图，标注着几个红点，“沈怀远昨天下午进入长白山景区，之后信号消失。但今天凌晨，天池附近的一个气象监测站，捕捉到异常的能量波动。波动频率……和公平秤碎片‘苏醒’时的特征，高度吻合。”

地图上，天池中心，一个红点不断闪烁。

“秦墨动手了。”李长安说，“沈怀远有危险。”

“不止沈怀远。”陆战的表情极其凝重，“白衡说，如果秦墨真的在尝试吸收神明残骸，那这个过程，会引发地脉剧烈震荡。长白山是活火山，天池底下就是岩浆房。地脉震荡，可能直接引发……火山喷发。”

长白山火山，上一次大喷发是在一千年前，火山灰覆盖了半个中国。

如果现在喷发……

“后果不堪设想。”陈雪的声音发紧。

“对。”陆战点头，“所以我们的任务，不止是救沈怀远，还要阻止秦墨。不惜一切代价。”

车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飞速后退的雪原景色。

长白山越来越近了。

远方的天际，那座巍峨的雪山，在下午的阳光中，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山顶，天池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团……不正常的暗红色云气。

像淤血，像伤疤，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还有多久？”李长安问。

“两小时。”陆战踩下油门，车速再次提升，“但进山之后，路不好走。而且，管理局已经封锁了景区，我们得绕路。”

“绕路要多久？”

“不确定。可能三小时，可能更久。”陆战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我们最晚要在日落前赶到天池边。入夜之后，山里温度会降到零下三十度，水下能见度也会变得极差。到时候再行动，风险太大。”

李长安看着远方的雪山，看着山顶那团暗红色的云气。

他能感觉到，手腕上的疤痕，在微微发烫。

地脉之灵的印记，在与远处的什么东西……共鸣。

是公平秤碎片？

是神明残骸？

还是……别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时间，真的不多了。

“再快一点。”他说。

陆战没有说话，只是将油门踩到了底。

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扬起一路雪尘。

窗外，是连绵的雪原，是苍茫的林海，是巍峨的群山。

窗内，是沉默的三人，是沉重的装备，是……一场明知危险，却不得不赴的约。

夕阳开始西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而天池的方向，那团暗红色的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低。

像一只缓缓睁开的、不祥的眼睛。

注视着这些，即将闯入禁地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