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年前的往事
“算了,不硬赶回去了。”怜月心里拿定了主意,“就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回去”
她就在浮生茶楼周边转了转,挑了家看着就靠谱的酒楼,门口挂着两盏亮堂堂的大红灯笼,有两个伙计在门口招呼客人,进进出出吃饭住店的人不少,热闹得很,一看就安全。
刚走到门口,伙计就笑着迎了上来:“姑娘,您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给我开一间干净的上房,再随便炒两个热菜,端到房里去。”怜月随口应道。
伙计连忙应着,麻利地领着她上了二楼,开了一间靠街的屋子。
怜月进去先扫了一圈,屋子收拾得挺干净,被褥都是新换的,窗户也严实。
她走到窗边,把两扇窗户都扣好锁死,确认外面打不开,才放心坐下。
没一会儿,伙计就端着热菜热饭上来了,还顺带送了一壶热开水。
等伙计把碗筷收走,她把门栓检查了一遍,才把装着魔器的布包放到枕头边,保证一伸手就能摸到,又把那盒银子塞到床底下最靠里的角落,藏得严严实实,这才躺到了床上。
躺在床上,怜月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今天这一天一波三折,守了三天空铺子本来都快绝望了,没想到不仅开了张,还拿到了魔灵宗的消息,赚了两千两银子,连爷爷失踪的事都有了眉目。
她摸了摸枕头边的魔器,心里踏实得很。
翻了个身,心里打定主意,等明天天一亮,就回铺子把隐商阁好好收拾收拾,正式重新开起来。
一边做魔器的生意,一边慢慢查魔灵宗和爷爷失踪的事,总能把所有事都查清楚的。
想着想着,困意就涌了上来,今天实在太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踏踏实实睡了过去,就等着第二天一早,天亮了再回铺子去。
后半夜的时候,怜月正睡得沉。
白天连轴转了一整天,又是守铺子又是跑茶楼,好不容易躺进暖和的被窝里,睡得格外熟,连外面街上更夫敲梆子的声音,都没能吵醒她。
就在这时候,隐隐约约有笛子声飘了过来,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像根小细线似的,一下一下往她耳朵里钻。
一开始怜月还迷迷糊糊的,皱着眉翻了个身,以为是自己做梦听见的动静,要么就是隔壁客人睡觉翻身子弄出来的声响,根本没当回事。
可那笛子声一直没停,就那么不高不低地飘着,清清楚楚往耳朵里钻,她猛地一下睁开眼,彻底醒透了。
屋里黑黢黢的,只有窗户缝里漏进来一点街上灯笼的微光,啥也看不清楚。
整个酒楼都静悄悄的,别的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连楼下守夜伙计的呼噜声都听不见,就只有那笛子声,安安静静地飘在空气里。
她侧着耳朵,屏住呼吸仔细听,那笛子声离得不远。
声音不大,也没个正经的调子,忽高忽低的,听着怪得很。
怜月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大半夜的,都快三更天了,街上连个走路的人都没有,酒楼里的人早都睡死了,到底是谁不睡觉,在这儿吹笛子?
不对,她心里猛地一紧。
刚从红姐那儿知道,魔灵宗的人正在满城找她,这邪门的笛子声,会不会跟魔灵宗有关系?那帮人本来就玩的是魔物邪术,该不会是用这笛子,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名堂吧?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那笛声还在窗外不紧不慢地飘着,听着没什么起伏,却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气,顺着窗户缝往屋里钻。
怜月攥紧了枕头边的匕首,脑子瞬间清醒,一下子就想起了白天红姐说的话。
红姐说得明白,魔灵宗十二门的门主,全都是五阶魔物的契约者。
杨桃是被亡灵之书封印着的五阶魔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五阶魔物的契约者吧!
在有小红魔域的加持下,杨桃能媲美六阶魔物,可惜昨天把小红留下看铺子了没带上。
小红那天在吃完顾家那两个强者后也拥有了魔域,但是小红的魔域很奇怪,她的魔域无法给自己用,只能给别的魔物加持,让被魔域的加持者成为一个更强大的魔物。
比起这个,更奇怪的点在于,小红一个二阶魔物,为什么能衍生出魔域,没错她才二阶,
这才是怜月最好奇的点,小红的身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的通的东西了。
她小时候听爷爷说过,五阶以下的魔物根本就不会拥有魔域,即便是五阶以上的魔物,也不是每个魔物都能拥有魔域的。
五阶没有魔域的魔物对上五阶有魔域的魔物,必败无疑,魔物虽然不会攻击魔物,但那是在正常情况下,可在被人为操作的魔物就不一样了,比如魔物的契约者。
死寂的黑夜里骤然响起一声“滋啦”轻响。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灼烧腐蚀的黏腻感,在连窗外风声都停了的后半夜,格外刺耳,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怜月绷紧的神经里。
只见原本密不透风的硬木窗板,在窗棂偏下的位置,正泛起一缕极淡的黑烟。
不过眨眼的功夫,坚实的木料就像被强酸啃噬一般,从温润的深褐色瞬间褪成焦黑,木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蜷缩,最终蚀出了个细小的孔洞。
孔洞的边缘还在滋滋作响,冒着细碎的白烟,连带着周围半寸宽的木料,都在一点点焦枯碳化。
没等怜月起身,那孔洞里就探进来一缕黑沉沉的魔气。
那黑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却偏偏细得像根丝线,顶端微微一顿,像毒蛇吐信般试探了一下屋里的气息,随即就顺着孔洞顺滑地钻了进来,轻飘飘落在了地板上。
落地的瞬间,那黑气便像活了过来,化作一条蜿蜒游走的黑蛇,顺着木地板的纹路,悄无声息地往床边爬来。
它移动得极快,却没有半点声响,所过之处,酒楼里铺的上好硬木地板,瞬间就被蚀出了一道浅浅的黑痕。
坚实的木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变得焦枯发脆,连清晰的木纹都被腐蚀得模糊不清,那道黑痕还在一点点往木头深处渗,泛着淡淡的阴冷黑气。
怜月觉得这个房间不能再呆下去了,连忙跑到驿站的一楼准备离开,一楼的大门紧锁,半个人影都没有。
柳怜月拿出亡灵之书唤出了杨桃。
杨桃一现身,手里依旧攥着那把她常用的巨大剪刀,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等着柳怜月的吩咐。
柳怜月抬眼看向酒楼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门,
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对杨桃下令:“破门。”
杨桃二话不说,提着大剪刀就冲了上去。
只听咔嚓咔嚓几声脆响,结实的驿站大门没几下就被她剪得稀碎,彻底破了个大洞。
门破开之后,柳怜月抬脚穿过破掉的门洞,走出了驿站。
可她刚走到驿站外面,一抬头,就撞见了一个她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柳怜月看清对方的脸,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意外,脱口而出:“凌宴礼?”
站在对面的凌宴礼神色平静,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好久不见,柳姑娘。”
凌宴礼话音刚落,怜月看清眼前人的脸,忍不住就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那笑里半分暖意都没有,全是藏不住的讥讽,她抬眼盯着凌宴礼,慢悠悠开口:“真的是好巧啊。”
话音刚落,一道娇柔的身影便从凌宴礼身后缓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