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七阶魔物契约者
难道爷爷的失踪和魔灵宗也有关系?
“说起来,这魔灵宗跟你爷爷柳老爷子的仇,两百年前就结下了。
早在两百年前,魔灵宗就盯上了你爷爷,特意派人上门拉拢,一张口就许了个副宗主的位子,那可是宗门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诚意给得算是顶了天了。”
“整个凡尘之境,就只有你爷爷一个人,有本事跟七阶魔物契约。”
“魔灵宗本来就是靠着魔物吃饭的邪门宗门,玩的就是操控魔物那一套,你爷爷这种天花板级别的人物,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块天大的香饽饽。
要是能把人拉过来,他们宗门直接就能在整个地界横着走,能直接骑在六宗头上。
可你爷爷是什么性子?根本看不上他们那套,当场就把来拉拢的人给赶出去了,半点情面都没留。”
“明着拉拢不成,他们就动了下三滥的歪心思。
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硬是把你爷爷给骗到了他们的老巢里。
那时候他们还打得一手好算盘,觉得这可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就算你爷爷本事再大,还能翻了天去?要么乖乖归顺,要么就别想活着出去。”
“结果他们万万没想到,你爷爷是真的硬气,进了他们的老窝,半点没软,直接就动了手。
就凭他一个人,把魔灵宗经营了千年的老巢,给硬生生捣了个稀巴烂,宗门里的核心人手,也死伤了一大半。
最后就只有魔灵宗的宗主,运气好捡了条命,慌慌张张跑了。”
“经了这么一遭,魔灵宗算是跟你爷爷结下了死仇,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可恨归恨,他们也没本事跟你爷爷抗衡,就算后来那宗主东拼西凑,拉着残部重新把魔灵宗建了起来,也根本不敢往你爷爷跟前凑,更别说踏足上京城了。”
“所以那些年,有你爷爷在上京城镇着,魔灵宗就算在别的城池偷偷摸摸安插势力,把好多地方都渗透得不像样子,唯独这上京城,他们半只脚都不敢迈进来,连点小动作都不敢搞。
上京城能安安稳稳这么多年,全靠你爷爷在这儿镇着场子。”
“一直到六年前,你爷爷突然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魔灵宗那边一得到消息,起初不敢有什么大动静,观察了个两三年,发现他是真失踪了,觉得可算是熬出了头,没了能镇住他们的人,立马就放开了手脚,把筹谋了这么多年的计划,一步步在上京城铺开了。”
怜月听完红姐的话,脸上半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压根没追问红姐是怎么知道她是柳天公孙女的。
这浮生茶楼本就是靠卖消息吃饭的,上到宗门里不对外说的隐秘事,下到市井街坊的家长里短,就没有他们挖不出来的信息。
再说了,她是柳天公的亲孙女,这事在上京城的老住户里,本来就不是什么藏得严严实实的秘密,实在没什么好稀奇的。
她定了定神,把刚才因为爷爷的事翻涌起来的情绪压了下去,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看着红姐,认认真真地开口问:“红姐,关于这个魔灵宗,你还能跟我说得再详细些不?不管是他们的来路,还是现在的情况,越多越好。”
红姐一听,立马笑了,脸上的神情更热络了,十分爽快地摆了摆手,一口就应了下来:“这有什么不行的,完全没问题。看在你这次给我们送了这么大一个消息的份上,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别说多跟你说几句,就是我知道的所有底细,细细地讲给你听都没问题。”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怜月面前已经凉了的茶杯换了杯热的,又往自己的杯子里添了些,往椅子上靠了靠,清了清嗓子,就准备往下说。
红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魔灵宗里头,最核心的掌权高层,就是十二门的门主。
说白了,整个宗门除了最大的宗主,就属这十二个人说了算,宗门里的大小势力,各路生意,全是他们分头管着,是实打实的核心人物。”
“这十二个门主,没一个是好惹的,每个人都是五阶魔物的契约者。
你爷爷那七阶魔物契约者,已经是咱们凡间顶破天的能耐了,这五阶虽说差着两阶,可也绝不是寻常人能对付的,能跟这种魔物定下契约,让它听使唤的,个个都是狠角色。
之前折在你手里的那四个魔灵宗手下,在他们跟前,连提鞋都不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咱们之前提到的、在来福酒楼搞鬼的那个领头的门主,就是这十二个里面的其中一个。
只是这帮人做事藏得太深了,平时各管各的一摊,轻易不露面,也很少亲自出手,行踪鬼得很。”
“再往下的中下层人物就很分散了,小到市井商贩,大到家族高层,都有可能。”
她抬头往窗外瞟了一眼,天早就黑透了,街上的灯笼都亮了好一阵子,时候确实不早了。
她端起面前那杯早就凉了的茶,一口喝了个干净,跟着就站起身,伸手按了按怀里揣着的那五十两银子,还有包着魔器的布包,跟红姐开口:“该问的我都问清楚了,多谢你跟我说这么多底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红姐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还是那副热络的笑,顺口就叮嘱了两句:“也好,这天黑了路不好走,你回去可千万当心。魔灵宗的人现在正到处找你,别往那些没人的黑巷子里钻,就挑灯亮、人多的大路走,安全最要紧。”
说着,她转头冲门外喊了一声,没半分钟,就有个伙计端着个木匣子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红姐把盒子往怜月面前推了推,笑着说:“这是之前咱们说好的两千两银票,你点点数。之前你付的那一百两定金,我也让人加在里面了,咱们说好的,这笔消息的账全给你免了,一分钱不让你花。”
怜月粗略的看了一下,然后把盒盖盖好,牢牢抱在怀里,又抬头跟红姐确认了一句:“还有之前我提的那个要求,这消息往外放的时候,绝对不能提到我半个字,还麻烦红姐多上心。
“你就把心踏踏实实放肚子里!”红姐立马拍着胸脯应下,“我们浮生茶楼在京城开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嘴严”。
怜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废话,抱着装银子的盒子,跟红姐道了别:“那就麻烦红姐了,以后要是有要打听的事,我再过来找你。”
红姐笑着把她送出了包房,一直送到楼梯口才停下,又反复叮嘱了两句路上小心,看着怜月抱着盒子一步步下了楼,出了茶楼的大门,才转身回了屋里。
怜月抱着沉甸甸的银盒子出了浮生茶楼,她站在路边琢磨了半天,还是打消了今晚回铺子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