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奇怪的客人
说完,他跟逃命似的,赶紧退回到柜台后头,再也不敢往前凑了。
他靠在柜台上,长长叹了口气,一脸的生无可恋。
得,也别催了,还是老老实实等着吧!都这个点了,难不成她还能在这儿过夜?等熬到子时,她总该要走了吧?
店小二靠在柜台上,困得直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都快粘一块儿了,脚也站得又酸又麻,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姑奶奶总该要走了吧?再不走,他都要直接在柜台上睡过去了。
正念叨着呢,他眼角余光瞥见怜月站了起来。
店小二瞬间就精神了,困意一下子全跑没了,眼睛都亮了,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差点当场笑出声:可算熬出头了!
可他这高兴劲还没持续两秒,直接就僵住了。
怜月根本没往门口走,反而转过身,直冲着他柜台这边走过来了。
店小二脸上的笑瞬间没了,心“咯噔”一下,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手紧紧攥着柜台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怜月走到柜台前停下,冷着脸开口问:“你们老板呢?”
店小二吓得咽了口唾沫,说话都结结巴巴的:“老,老板啊……他看没客人了,早就,早就回家睡觉去了。”
怜月听完,眼睛眯了眯,依旧死死盯着他,语气又冷了几分:“他真的回去了?”
那眼神冷飕飕的,盯得店小二浑身发毛,腿都有点打颤,他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声音都抖了:“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啊?老板真的走了,我骗您干啥啊……”
怜月没接他的话,转身走回桌边,随手端起那盘刚重新炒好 一口都没动过的小炒黄牛肉,又一步步走回柜台前,把盘子往他面前一递,平平淡淡地说:“别慌,尝一口怎么样?正好帮你们酒楼试试这菜的味道合不合格。”
店小二看着递到眼前的盘子,吓得往后连退了两步,差点摔个跟头,脸都白得跟纸一样,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死活不敢往前凑。
看他这副吓破胆的样子,怜月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又往前递了递盘子,声音里带着股压人的劲儿:“怎么?不敢尝?难不成,你们在这菜里,加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店小二吓得脸都白了,两只手在身前乱摆,身子一个劲往后缩,急得声音都带了颤音,忙不迭地解释:“顾客,您这可真是说笑了!我们这种开门做小生意的,本本分分赚点辛苦钱,怎么敢往菜里乱加东西啊?这种缺德事,要是被人查出来,不光铺子要被封,那都是要掉脑袋的大罪!我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干这种事啊!”
怜月根本不为所动,手里端着盘子又往前递了递,盘边都快碰到店小二的衣襟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店小二,语气冷得像冰,半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继续追问:“既然没加东西,那你为什么不敢吃?”
店小二被她盯得浑身发毛,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找补借口:“不是不敢!是这菜是您花钱点的,正儿八经给客人吃的,我们当伙计的,哪能随便动客人的东西啊?这是店里的死规矩,老板知道了,不光要狠狠骂我一顿,还要扣我工钱的!”
他这话刚说完,怜月往前又迈了一步,整个人都快贴到柜台边了,手里的盘子直接怼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那股冷飕飕的眼神死死锁着他的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一字一句地逼问,语气里半点糊弄的余地都不留:“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到底是不能吃,还是不敢吃?”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店小二被她看得心里发慌,眼神躲躲闪闪的,根本不敢跟她对视,嘴张了好几下,半天都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怜月看他缩在柜台后面,死活不肯上前碰一口菜,也懒得再跟他磨嘴皮子了。
她先是随口朝旁边的空气喊了一声,唤出了一直藏着身形,旁人根本看不见的魔物丫鬟,紧接着手一斜,手里端着的那盘小炒黄牛肉,连肉带汤汁“哗啦”一声,全扣在了干净的地板上。
那刚显出身形的魔物丫鬟,看见地上的菜,跟饿疯了的野狗一样,猛地就扑了过去。
她也不管地上的灰尘和油腻的汤汁,直接伸手就抓起地上的肉,拼命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的,连嚼都懒得好好嚼,就跟几百年没吃过一口东西一样。
店小二看着旁边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冒出来个大活人,当场就傻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进去个拳头,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气都忘了怎么喘。
等他哆哆嗦嗦地定睛看清楚,那个趴在地上往嘴里狂塞东西的女子长什么样,魂儿直接都吓飞了。
那女子的腰腹上,有一道整整齐齐的大口子,直接把肚子都划穿了,里面的肠子一截一截地吊在外面,随着她扒东西的动作晃来晃去。
她浑身上下全是血,有干得发黑的,也有还湿着往下淌的,看着就渗人到了骨子里。
可她跟完全没感觉一样,半点都不在意肚子上的口子和吊出来的肠子,只顾着把地上的菜和肉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都是油、灰和血污,样子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店小二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上下牙“咯咯咯”地不停打颤,想喊救命,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大团棉花,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两条腿软得跟煮烂的面条一样,再也撑不住身子,顺着柜台边“噗通”一声就瘫在了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怜月站在一旁,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就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既没管地上疯吃的丫鬟,也没看吓瘫的店小二,眼神里全是漠然。
地上的菜连肉带汤汁,没一会儿就被那魔物丫鬟吃得一干二净,连地板上沾了油的灰都被她舔得干干净净。
她显然还没吃够,红着眼睛一抬头,就盯上了桌子上那几盘原封不动的菜,立马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疯了似的扑到桌子边。
她伸出黑乎乎、沾着血污的手就往盘子里乱抓,盘子被她扒拉得叮当乱响,菜汤洒得满桌子满地都是,肉块、菜叶子掉得到处都是。
肚子上那道裂开的大口子跟着她的动作一扯一扯的,吊在外面的肠子蹭得桌子上、地上到处都是血,可她跟一点都不疼似的,半点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只顾着一把一把地拼命往嘴里塞,嚼都不怎么嚼就往下咽,跟饿了几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
怜月就站在柜台旁边,眼皮都没斜一下,完全不管她把好好的酒楼弄得一团糟。她的眼睛从头到尾都钉在瘫在地上的店小二身上,慢慢往前挪了两步,弯下腰,把脸凑得离他更近了点。
店小二本来就吓得魂都快没了,这会儿看着她凑过来的冷脸,又瞟到旁边疯疯癫癫的魔物,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跟筛糠似的。
他两只手撑在地上,一个劲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死死顶住了柜台的木板,退都没地方退了,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怜月看着他这副吓破胆的样子,声音没提高多少,却冷得跟冬天的冰坨子一样,一字一句地扎进他耳朵里:“我再问你一遍,你们老板到底在哪?你给我想清楚了再回答,别再跟我扯那些他回家了的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