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鹤唳与暗夜悬赏
“不知道谁有这运气能拿到这一千两……”
听着街头巷尾的议论，混在人群中的顾晨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一千两……我自己举报自己，不知道能不能领到这笔钱？”他心里有些恶趣味地想着。
当然，这只是玩笑。
别说他现在不缺这一千两，就算缺，也不可能做这种自投罗网的蠢事。
“不过，丐帮这么高调悬赏，看来是真急了，也说明他们没什么头绪。”
顾晨心中判断：“这样也好，水越浑，对我越有利。”
巡逻任务结束后，顾晨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驻地或继续在街上“以杀立威”。
他吩咐手下的力士们保持警惕，加强巡逻，但遇到江湖人士大规模聚集或明显挑衅，暂时以规避和上报为主，不要轻易起冲突。
力士们虽然不解，但见顾晨神色严肃，也只得领命。
顾晨自己则回到了临时租住的小院。
关上门，隔绝外界的喧嚣。他需要消化昨夜获得的“杀意雏形”，也需要为接下来的行动做些准备——无论是夜间的“狩猎”，还是白日的“生计”。
他首先盘膝坐下，内视己身，仔细体会那缕“杀意雏形”。
它如同一点冰冷的火星，蛰伏在精神深处，意念微动，便能引动丝丝寒意与威慑散发。
顾晨尝试着将其与自身的内气、气血缓缓勾连，发现虽然还不能完全融合，但运转内气时，若能附带一丝杀意，其锋锐、穿透之感似乎略有增强；
催动气血时，若能以杀意引领，爆发力和持久力也仿佛提升了一丝。
这还只是雏形，已有如此妙用，若将来凝聚成完整的“杀意”，乃至更高的“杀戮意境”，威力可想而知。
“果然，金手指的奖励从未让我失望。”顾晨心中满意。
这“杀意雏形”不仅关乎未来突破宗师的路径，对当下的战力也有实打实的提升，尤其是在对付那些心志不坚、修为较低的对手时，精神威慑或许能起到奇效。
修炼感悟约一个时辰后，顾晨起身，来到院中另一间被他临时改造成简易“丹房”的屋子。
里面摆放着一个不大的炭炉，几套粗陶药罐、研钵、滤网等工具，以及一些分门别类放好的药材。
这些都是他前几日利用巡逻间隙，在东玄城几家药铺分批购买的常见药材。
赚钱，始终是顾晨无法回避的问题。
武道修炼、购买资源、日常开销、甚至未来可能的打点，都需要海量的银子。
之前他靠锦衣卫的分润、抄家以及偶尔的“劫富济贫”维持，但这些方式要么不稳定，要么有风险。
来到东玄城后，尤其是获得了“医术精通”天赋并在赛华佗那里打下了坚实的医道基础后，顾晨便有了新的想法——炼丹卖钱。
虽然赛华佗主要教他的是治伤救命的实战医术，对炼丹一道只算精通九品层次。
但顾晨凭借“医术精通”天赋和强大的学习能力，早已将九品丹药的炼制掌握得滚瓜烂熟。
“九品丹药，如‘止血生肌丸’、‘回气散’、‘祛毒膏’等，虽然品级低，但却是江湖底层和普通武者消耗量最大的常备药物，市场需求稳定。”
顾晨一边熟练地生起炭火，预热药罐，一边盘算。
“东玄城混乱，厮杀斗殴不断，这类外伤、补充内气、解毒的丹药更是不愁销路。
我炼制出来的品质，比市面上大多数同类丹药只好不差，虽然卖不起天价，但薄利多销，加上成本控制得好，利润应当可观。”
他手法娴熟地将几味处理好的药材按照特定顺序和比例投入药罐，控制着火候，时而搅拌，时而加盖焖制。
淡淡的药香开始在屋内弥漫。
得益于“医术精通”带来的对药性的极致把握和对手法的精准控制，他的成丹率极高，品质也稳定在上乘。
“可惜，赛华佗老爷子自己也只精通到九品丹药，更高品级的丹方和炼制手法，他也没有。
不然，若能炼制六品甚至五品的丹药，无论是自己服用加速修炼，还是拿去售卖，收益都将天差地别。”顾晨心中不无遗憾。
他如今是六品武者，日常修炼若能有匹配的丹药辅助，进度无疑会更快。
但六品丹药，在东玄城这种地方，已属于高端资源，不仅价格昂贵，而且往往有价无市，通常只在一些大势力的内部流通，或者通过特定渠道才能获得。
普通药铺，根本不可能买到。
“东玄拍卖行……”
顾晨想起前几日打听消息时听到的一个名字。
那是东玄城乃至整个东南道都颇有名气的一家拍卖行，背景神秘，信誉卓著。
据说偶尔会拍卖一些来路“干净”或“不干净”的奇珍异宝，其中就包括高品级的丹药、功法、神兵等武者梦寐以求之物。
而且拍卖行认钱不认人，只要出得起价，就能参与竞拍，无需复杂的人脉或背景审查。
这无疑是最适合顾晨目前状况的渠道。
“听说半个月后，东玄拍卖行会举办一场季度大拍，届时好东西不少。”
顾晨一边将炼制好的、呈现出均匀褐红色膏状的“止血生肌丸”分装到事先准备好的小瓷瓶里，一边思忖。
“我手里现在有五千多两银子，其中大部分是昨晚‘行动’所得，小部分是之前剩余和这几日卖药所得。
接下来半个月，加紧炼制和售卖九品丹药，估计还能再赚个千把两。
加起来六千多两……不知道够不够拍下一两份六品的修炼丹药？”
他知道这个数字对于六品丹药来说可能仍显捉襟见肘，但总要试试。
实在不行，拍些次一等的修炼资源也好。
钱只有花出去，换成实实在在能提升实力的资源，才是钱。
留在手里，不过是废纸。
“而且……如果拍卖行近期有拍卖，那么东玄城内的牛鬼蛇神、有钱有势的家伙们，恐怕也会聚集。
或许……”
顾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晚上‘干活’的时候，可以稍微调整一下目标优先级？”
他将装好瓶的丹药清点好，大约有三十瓶“止血生肌丸”，二十瓶“回气散”。
这些是他两天来的成果。
他换上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用布包裹好丹药，悄然出门。
凭借鹰眼，他避开了几处可能有丐帮或黑蛇帮眼线的路口，熟门熟路地来到城西一家门面不大、但据说掌柜为人还算公道、不太追究货物来源的药铺“济世堂”。
掌柜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小老头，见到顾晨，脸上堆起笑容：“顾小哥，又来送货了？这次量不少啊。”
顾晨点点头，将包裹放在柜台上打开：“老规矩，止血生肌丸，回气散，品质您验验。”
掌柜的拿起一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又倒出一点在掌心仔细看了看色泽、捻了捻质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啧啧，顾小哥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成色，比百草阁出来的也不差，甚至药力更纯几分。还是按上次的价？”
“可以。”顾晨爽快道。
他给的价本就比市场批发价略低一点，胜在量大、品质稳定、且现金结算，双方合作愉快。
一番清点结算，五十瓶丹药，给顾晨带来了近二百两银子的收入。
虽然扣除成本，利润大概在一百五十两左右，但胜在稳定、安全、可持续。
积少成多，半个月下来，千两银子并非遥不可及。
拿着新到手的银票和一些碎银，顾晨走出济世堂。
街道上，丐帮的悬赏告示依旧醒目，围观者已少了许多，但那份千两白银的诱惑，无疑仍在许多人心头盘旋。
帮派分子的搜查似乎收敛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和彼此间的猜忌并未减少。
整个东玄城，就像一张绷紧的弓弦，表面平静下暗流汹涌。
顾晨如同一个普通的采买者，混入稀疏的人流。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悬赏告示，扫过街角警惕的江湖人，扫过匆匆关门闭户的普通商铺。
“悬赏么……尽管悬赏好了。”
“炼丹赚钱，稳步提升。”
“拍卖会……是个机会。”
“而黑夜……依旧属于我。”
他紧了紧怀中的银票，脚步平稳地朝着驻地附近的小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