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古战场遗址

第八块。

林尘伸手，把那块碎片从石碑裂缝里取出来，银光在他掌心里慢慢收敛，那道巨大的共鸣回波如同潮水退去，高台上的阴寒之气也在那一刻减轻了三成，像是封存的东西被移走之后，封存结构本身也松弛了。

他把第八块碎片和其余七块放在一起，八块碎片的共鸣在他手心里形成了一个近乎完整的阵列，中央只剩最后一块的空位，那个空位像是一道缺口，明显而清晰，等着最后一块来填满。

苏清雪在圆形区域外的边缘重新站稳，看着林尘从台中央走出来，"出来了。"

"出来了，"林尘说，"第八块，手里了。"

他把碎片收进储物戒指，把天级禁制对身体的消耗评估了一下——灵力护盾基本清空，神魂感知消耗了约四成，身体没有实质伤害，但需要静息恢复，不适合立刻赶路。

"坐一下，"苏清雪看出来了，"你的状态需要调整。"

"嗯，"林尘没有推辞，在高台边缘一块干净的石面上坐下来，把灵力慢慢运转，开始恢复。

苏清雪在他旁边坐下，没有打扰，把自己的冰月灵力也整理了一遍，把之前传灵消耗的部分补回来，两人在这片古战场遗址的高台上，安静地坐了约两刻钟。

遗址很安静，阴寒地脉的压迫感在第八块碎片被取走后明显减弱，风重新可以进来了，从石碑裂缝边吹过，带着一点淡淡的气息，不是霉旧，是那种古老的石头在空气里的味道，干净。

"守器者以身殉，"苏清雪低声说，看着已经裂成两半的石碑，"三千年前在这里战死的人，把这块碎片留在这里，用天级禁制封存，等待血脉的人来取。"

"他们知道会有人来，"林尘说，"所以封得很仔细，"他停了一下，"三千年是很长的时间，但他们把这件事做得非常扎实，让三千年都没有动摇。"

苏清雪沉默了片刻，"你怎么看这件事，"她问，不是随口一问，是认真的。

"担得起，"林尘说，"他们等了三千年，我来了，这件事的分量我明白，担得起。"

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壮言，没有誓言，就是一个判断，但判断里有一种不可动摇的质地，像是一块石头说自己能承重，不是夸口，是对自身密度的了解。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两人在高台上又待了一会儿，林尘的状态恢复到了七成，站起来，把最后一眼给了那块裂开的石碑——它已经完成了三千年的任务，剩下的交给他来做了。

"走，下山，"他说，"找结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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