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古战场遗址

古战场的外围是一道低矮的石墙。

墙高不过两米，长度目测超过百米，弧形延伸，应该是把整个战场区域围起来的，石墙表面有一种深灰色的斑驳，是被极高温度灼烧过后留下的痕迹，斑点密集，均匀，说明当年这里发生的战斗规模不小。

林尘绕着外墙走了一段，在西侧找到了一个缺口，缺口宽约三米，不是自然坍塌，而是被某种极大的力量从内部向外轰开的，边缘的石块向外侧翻，缺口中央有一道深裂纹一直延伸到地面。

"这个缺口是从里面打开的，"苏清雪说，"当年有人从里面往外冲。"

"或者是某件器物从里面爆发，"林尘说，"天级禁制激活时会有极大的灵力冲击，从里面向外扩散，这个缺口可能是那时候留下的，"他走到缺口边缘，停下来，"禁制不在外墙，在里面。"

两人走进遗址。

遗址内部比外面更安静，风在外墙处像是被截断了，里面是一种近乎无声的沉默，脚步声都变得清晰起来，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声，干净。

林尘环顾四周，战场遗址很大，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区域，大约五十米直径，地面是暗红色的——不是血色，是一种被极高温度和极大灵力反复冲击后，岩石本身颜色改变的样子，发出一种钝重的暗光。

圆形区域的中央，有一道竖立的石碑，碑身约三米高，表面有刻字，字迹已经极度模糊，只能辨认出零散的笔划，看不出完整的内容，但石碑本身完好无损，在遗址的破败里显得极为突兀。

"感应到了，"林尘把碎片取出，碎片里的银色纹路高速流动，明显比之前任何一次共鸣都要强烈，"在石碑里，或者石碑下面。"

他走向圆形区域，进入的瞬间，脚底的阴寒感骤然加重，身体里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审视他，他把神魂感知推到最大，仔细感应那道压迫的来源——是一个半球形的感知层，覆盖整个圆形区域，无色无形，但对境界有感应，他的筑基大圆满在这个感知层面前显得单薄。

"父亲说需要结丹期才能接近，"苏清雪从圆形区域外面说，她已经被那道感知层挡住了，脚步停在边缘，"我进不去，灵力被压制了。"

林尘也感觉到了，他走了五步，脚下的灵力循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几乎减缓到原速的一成，但他的神魂感知是完整的，虚空道纹也在运转，没有被压制。

他继续走，靠近石碑，靠近到三米时，那道压迫感达到了顶点，他的筑基灵力几乎完全被压住，但神魂第六层的感知维持着清醒，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感知上，放弃对灵力的依赖，用纯神魂感知来支撑自身的稳定。

这是他第一次在完全没有灵力支撑的情况下，单靠神魂感知维持行动——很消耗，但能做到。

石碑近在眼前，碑身表面的那种暗灰色纹理里，有一道很浅的银光在流动，不是石头本身的颜色，是被什么东西感应激活的——是碎片在感应那道银光，那道银光也在感应碎片。

他把手放在石碑上，七块碎片同时共鸣，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深远的鸣响，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林尘感觉到虚空道纹在手背上高速流动，有一种炙热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在解锁。

然后，石碑裂了。

不是倒下，是从中央裂开一道缝，裂缝里有银色的光涌出来，刺眼，林尘闭眼，又睁开，在银光中看见了一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