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东麓洞府

第三峰的山脚比林尘想象的更难走。

不是地形难，是气场难——接近山脚两百米时，他明显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从地下升上来，不是灵力波动，而是某种古老的封禁残余，像是地脉里藏着什么东西在低鸣，把这一片区域的空气都压得沉了。

苏清雪也感觉到了，放慢了脚步，"这里的封禁残余比秘境里的强多了。"

"父亲记录里说，外围封印已破，内部尚有完整禁制，"林尘说，把碎片取出来，感应了一下，"共鸣方向在西面山腹，大概三十米深。"

两人沿着山腹慢慢移，林尘用神魂感知贴着地面扫，走了大约十分钟，在一丛密生的蕨草后面找到了入口——是一道竖缝，高两米出头，宽不足半米，边缘的石头被灵力反复侵润，已经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青色，看起来已有数百年历史。

"有人来过，"苏清雪蹲下来，指了指竖缝边缘，"这里有人工凿痕，很旧，但是有，不是天然形成的。"

林尘仔细看了看，凿痕在石面上很浅，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有人曾经拓宽过这道缝。

"父亲，"他说，声音平，"笔记里说他来过。"

两人侧身挤入竖缝，里面是一条天然走廊，地面是青黑色的岩石，潮湿，有积水的痕迹，但现在是干的，空气里有淡淡的灵气，陈旧，像是藏了很久的东西慢慢往外散。

走了大约二十步，走廊变宽，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洞室，洞室顶部有一道裂缝，有光从外面透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昏黄。

林尘环顾四周——洞室很空，石壁上有一些已经黯淡了的刻符，排列有序，是阵法的样式，但多半已经失效，只有靠北面的一整面石壁，符文还亮着，发出极微弱的青光，是某种封存阵，把北面的入口严实地封住了。

"这就是内部禁制，"苏清雪看了看那面石壁，"完整，还没破过。"

林尘把七块碎片捧在手心，靠近那面石壁——碎片里的银色纹路开始流动，从七块之间来回传递，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共鸣场，接触到封存阵边缘时，那道青光微微颤动，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有反应，"他说。

"但不够强，"苏清雪说，"你上次用四块破开断崖洞穴，是四块一起共鸣，现在七块应该更强才对——"

"或许这道阵需要特定的频率，"林尘说，把七块碎片按照感知到的共鸣方向重新排列，从最早的铜色残片开始，按获得顺序摆成一条弧线，"父亲说'非感知共鸣不可入'，可能不只是数量，还有顺序。"

他尝试了两次，第三次把碎片按照感知到的共鸣强弱排列——第一块铜色残片放中央，其余六块以共鸣强弱从近到远排开，手心里的温度开始上升，七道银色纹路忽然同时亮起，形成了一个近乎完整的圆形。

封存阵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动，青光从中央开始消散，像是一扇窗子缓缓被推开，几秒后，北面的入口露了出来——是一道更深的走廊，有微弱的光从深处透出来，淡金色的，不是灵石的颜色，更古旧。

"进去，"苏清雪说。

林尘把碎片收好，进入走廊，苏清雪跟着，两人往深处走去。

走廊不长，二十步后再次出现一个洞室，但这个洞室更大，也更完整，像是有人认真整理过——地面扫得干净，石桌上有叠好的几张纸，纸旁边放着一颗已经黯淡的灵石，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陶瓶，瓶身上有一道封口符文，符文还在发光。

林尘站在石桌前，看着那几张纸，没有动。

"父亲的字，"他说，认出了那个瘦金体。

他的手稳，拿起那几张纸，纸质已经微微泛黄，但因为封存阵的保护，字迹清晰，一笔一划，还是那个工整的瘦金体。

第一行写着：

*"若有人以器片共鸣破此阵而入，或是我，或是吾儿——"*

*"——林尘，若是你，便是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