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情报交换

回到云泽城的时候，已经是他们出发后的第十天。

城门还是那座城门，街上的人流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仿佛荒原上那些风沙与凶兽从未存在过。林尘和苏清雪没有急着各回各处，在外城找了一家客栈，临街的桌子，两碗茶，把这次荒原行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第十天了。从云泽城出发，穿过荒原西侧的砾石地带，在断崖群附近找到第三块碎片，又遭遇玄冥阁的人截击，再绕道返回，前后正好十天。这十天里，他们走过将近三百里的荒路，打了两场硬仗，收获了一块碎片，也确认了一件事——玄冥阁对虚苍神器的追踪，比他们之前以为的更深入、更系统。

苏清雪把一块干粮掰成两半，一半推给林尘，一半自己慢慢咬着，一边把这次路线上的地形、凶兽分布、玄冥阁可能出现的位置都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放下干粮，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回来的时候，冰月圣地据点门口有一封加急信，我师父发来的。”

林尘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苏清雪把信的内容简短地说了一遍：玄冥阁最近在中界北部有大规模调动，冰月圣地安插的眼线传回的消息显示，这次调动不同寻常，不是寻常的资源争夺或者地盘扩张，而是和“某种上古器物”有关。信里最后提醒苏清雪注意安全，没有更多了。

“你师父知道的比她说的多。”林尘说。

“是。”苏清雪把那封信重新放回桌上，指尖在信纸上轻轻点了一下，“她知道虚苍神器。她在信里提‘上古器物’这四个字的时候，措辞很小心，像是刻意选了一个不会太扎眼但又足够让我警觉的说法。”她顿了顿，“可能冰月圣地里有人知道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有主动说。”

“为什么不说。”林尘看了看那封信的字迹，很平稳，像是刻意保持平静的那种平稳。冰月圣地作为中界北部的大势力，消息渠道远比他们两个散兵游勇灵通，如果连苏清雪的师父都只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传递信息，那说明这件事在冰月圣地内部也不是可以公开谈论的话题。

“也许他们在等，等一个有血脉资格的人出现。”苏清雪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林尘身上，没有闪避，也没有试探，就是很直接地看着他，“我师父的意思我能看出来，她在告诉我注意，但她不直接告诉我细节，说明有些事情她不能直接介入。不是不想，是不能。”

“大势力的顾虑。”林尘说。不是讽刺，只是陈述。他很清楚这种处境——一个圣地有圣地的立场，有需要维持的平衡，有不能轻易越过的界线。冰月圣地不可能为了一个还没有完全确认身份的少年，直接和玄冥阁撕破脸。他们能做的，最多是在边缘推一把，让该知道消息的人知道消息，剩下的，要靠收到消息的人自己去走。

“嗯。”苏清雪把信收起来，“那我们自己来。她推的那一把，我感觉到了。”

林尘想了一下，“你这次来中界，一开始就打算找我合作？”

这不是随口一问。林尘心里清楚，苏清雪是冰月圣地这一代里天赋最好的弟子之一，她来中界，冰月圣地不可能没有给她安排任务或者历练的方向。她选择和自己搭档走这一趟荒原，未必全是偶然。

“不是一开始。”苏清雪说得很坦白，“是在你找到第二块碎片之后。那时候我才确认，你不是一时兴起在翻找什么旧物，而是真的有一条清晰的线索在追。虚苍神器这件事的规模和性质，不是一个人能处理的，需要帮手。”她想了想，补了一句，“你是合适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