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父亲的故事

林尘沉默了很久。

父亲知道他生来就是虚无灵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条路会有多难——所以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开始为他铺路了。

传承晶体，虚元引气诀，铜色残片，虚元剑诀……每一件东西都是精心准备的，每一个路标都算好了他走到哪一步才会需要它。

这不是父亲出事之前慌乱中留下的，而是一个人从容地、有条不紊地为另一个人搭建的一条路。

他知道自己可能在那条路完成之前就会失踪，但他还是把每一步都安排好了。

"中界那个遗迹，"林尘抬起头，"在哪里。"

"等你到了中界再说，"叶老头的语气不是拒绝，而是阻拦，"你现在的修为去了也进不去，反而会把那个地方的位置暴露出来，得不偿失。"他停顿了一下，"你爹不是个傻子，他留下的路标没走完，你先走完再说。"

林尘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不够满意，但是合理的。

他把那个遗迹的事压在心里，记着，等将来有能力的时候再处理。

"好，"他说，"我先走。"

叶老头"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往山谷里走去，背影在夜色里渐渐淡了。

林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方向，然后转身，朝着天云宗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稳，但心里有一种沉甸甸的、难以言说的感觉，像是把某个已经猜到一半的答案完全揭开之后，沉重感反而比不知道的时候更重。

他知道父亲的事不是意外，知道那是一条有选择的路——这反而是最难受的那一种知道。

但他也知道，那条路还没走完，他得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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