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斩断联系

安全了。

“咳咳……”姜明远咳出几口带着血沫的海水，瘫坐在甲板上，看着被抬上来的沈怀远，看着被陈雪紧紧抱在怀里的李长安，看着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的白金天秤虚影，眼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成功了。

天平之心，拿到了。

沈怀远，有救了。

但代价……

他看向陈雪怀中，那个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身影，缓缓闭上了眼睛。

“先救人。”白衡的声音响起，他走到沈怀远身边，检查他的状况，“沈老体内的规则混乱，在天平之心力量的影响下，已经趋于稳定。但需要尽快引导天秤的力量，进行彻底净化。否则，混乱可能反弹。”

“天秤……”陈雪抬起头，看向空中那杆光芒柔和的天秤虚影，又低头看向怀中的李长安，眼神空洞，“怎么用？”

“需要与沈老掌心的公平烙印共鸣。”姜明远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沈怀远身边，抓起他仅剩的右手，露出掌心那个焦黑的烙印。烙印在天秤虚影的光芒照耀下，开始微微发光，一明一灭，与天秤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但天秤的力量，被李长安用自身规则强行‘炼化’，与他的联系太深。”姜明远看向李长安，“想要将力量导入沈老体内，可能需要……斩断天秤与李长安最后的‘因果’。”

斩断因果。

意味着，李长安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迹”——他与天秤的共鸣，他献祭一切换来的这杆平衡之器——也将彻底消失。

从此，世界上，再无李长安。

连他存在过的证明，都会被抹去。

陈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她嘶哑地说，将李长安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最后的存在，“不能……这是他……这是他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

“陈雪。”陆战蹲下身，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沉重，“我知道这很难。但沈老等不了。而且，这也许……也是李长安的意愿。他献祭自己，不就是为了救沈老，救这个世界吗？如果我们因为私心，耽误了救治，让他的牺牲白费，那才是……对他最大的不敬。”

陈雪咬着嘴唇，鲜血渗出。她死死盯着空中那杆天秤，又低头看着李长安平静的脸，许久，许久。

最终，她缓缓松开了手。

但依旧紧紧握着李长安冰冷的手，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连接。

“动手吧。”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姜明远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炎帝佩再次亮起，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索，缠绕向空中的白金天秤虚影。

“以炎帝血脉为引，以规则共鸣为桥……”

“斩！”

光索猛地收紧，勒在天秤虚影与李长安身体之间，那最后一丝无形的、因果层面的“连线”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天秤虚影，剧烈震颤。

与李长安最后的联系，被强行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