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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清缴开始

内室里光线昏暗,乌木窗棂上糊着不透光的桑皮纸,把外面巷子里的夜色和隐约的血腥味彻底挡在了外面,案上燃着能压制魔物戾气的柏子香,烟气缓缓散开,却压不住屋里藏在客气底下的戒备。

楚萱坐在西侧的客位上,一身素白锦袍干干净净,手指捏着白瓷茶盏,动作从容沉稳,连盏里碧色的茶汤都没晃过一下,他生得极好,眉眼清冷,身上看不出半分邪异的气息。

对面主位上坐着炼魂门门主魏坤,和他隔着一张八仙桌相对而坐,却特意把座椅往后挪了半尺,始终和楚萱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他一身玄色锦袍,手指反复摸着腰间挂着的玉佩,眼里的戒备一点都没散,面前的茶盏从端上来开始,就没碰过一下。

他太清楚楚萱有多难对付。

同属魔灵宗,没人没听过楚萱那身与生俱来的异术,无解无破,只要是活物,和他有半分毫无阻隔的肌肤接触,就会在碰到的瞬间,直接化作漫天血雾,连一点骨血残渣都留不下来,二十多年来从没出过例外,不管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还是山间的走兽林中的飞鸟,只要碰到他的肌肤,就只有这一个下场。

魏坤掌管的炼魂门,本来就是靠拿普通人做实验立足——先喂他们吃魔物的肉打乱气脉,再用酷刑逼出他们极致的不甘和怨念,硬生生把活人转化成魔物,他见多了阴邪狠辣的手段,却唯独对楚萱这身本事,怕到了骨子里。

“魏门主特意坐得这么远,”楚萱忽然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轻轻放下了茶盏,瓷底碰到木案,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内室里格外清楚,“是怕我污了你的地方?”

魏坤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抬手拱了拱,语气带着同宗门人的客气,却依旧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距离感:“楚门主说笑了,只是在下修为浅薄,怕不小心冒犯了楚门主,绝非有意怠慢,还望楚门主见谅。”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座椅却半点没往前挪,谁都知道,这位楚门主看着清冷沉稳,动起手来却是个眼都不眨的狠角色,宗里敢随便招惹他的,没几个人,这楚萱有多难搞,他也是知道的。

楚萱轻笑一声,没再揪着这事不放,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为了一桩事,想找魏门主帮个忙。”

魏坤眼神动了动,顺着话头接道:“楚门主请讲,只要是炼魂门能办到的,同宗之内,在下绝无二话。”

“我知道你炼魂门有批量把活人转化成魔物的成熟法子,手里也握着足够的活人渠道,”楚萱的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接下来三个月,我要你把炼魂门手里大半的活人,全部用来转化魔物,能转多少转多少,这段时间里,所有跟着魔物诞生出来的魔器,不管品级高低,全部交给我处置。”

魏坤瞬间就明白了,谁都知道魔器只能跟着魔物的诞生出现,能不能出全看概率,整个魔灵宗里,只有他的炼魂门,有能力靠批量转化魔物,保证魔器的稳定产出,楚萱掌管的蚀骨门擅长医术毒术,从来不碰这种批量转化魔物的脏活,现在想要魔器,自然是来找他。

他稍微想了想,就点头应下:“楚门主放心,同宗的事,就是我炼魂门的事,从今天起,我就让工坊全力运转,肯定不会耽误楚门主的事。”

楚萱点了点头,手指依旧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语气淡了几分:“我不会让你白忙活,该给的补偿不会少,蚀骨门新炼的一批护脉秘药、封脉奇毒,全给你,另外,宗门里今年的资源配额,我蚀骨门单独分你三成,但我有两个条件。”

魏坤收了神色,正色道:“楚门主请讲。”

“第一,转化魔物用的活人,怨气越重越好,一定要把魔器的诞生概率拉到最高,”楚萱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第二,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不能让宗门里其他各门,还有正道六宗查到半点风声,你在上京城里的渠道,也要给我盯紧了,不能出半点乱子。”

魏坤连忙点头应声,语气笃定:“楚门主放心,这件事在下一定办得滴水不漏,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楚萱没再多说,起身就往外走,自始至终没再多看魏坤一眼。

等楚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魏坤才松开了紧绷的肩膀,抬手抹了把额角冒出来的薄汗,重新坐回了主位上。

手指敲着桌面,他满脑子都是楚萱提的要求——要把魔器的诞生概率拉到最高,他比谁都清楚,魔器能不能出,出的品级好不好,全看魔物诞生的时候,那具躯壳里攒了多少不甘和怨念,寻常三五天的折磨,逼出来的怨气太浅,想要堆出足够的概率,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折磨的时间无限拉长,让那些活人在日复一日的痛苦里熬干心气,攒满恨意,直到最后一口气断掉的瞬间,怨气才能冲到顶点。

想到这里,魏坤起身理了理衣袍,抬脚就往内室深处走,穿过两道刻满禁制的石门,就是通往地下监牢的甬道,阴冷潮湿的气息顺着石阶往上涌,混着浓重的血腥味、腐臭味,还有此起彼伏的哀嚎和咒骂,一点点灌满了耳朵。

这里是炼魂门最核心的地方,一间间囚室沿着甬道两侧排开,铁栏锈迹斑斑,里面关的全是从各地掳来的普通人,有的人已经被折磨得气息奄奄,瘫在地上只剩微弱的喘息,有的人疯疯癫癫,扒着铁栏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还有的人眼神里只剩死寂,任由弟子手里的皮鞭落在身上,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来。

执刑的弟子见魏坤过来,纷纷躬身行礼,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刑具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伴着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监牢里来回回荡。

魏坤面无表情地一路往前走,偶尔停下脚步,冷着脸叮嘱两句:“下手有点分寸,别三天就把人折腾死了,楚门主那边要的是怨气足的,给我慢慢磨,磨得越久越好,懂吗?”

弟子们连忙应声,他才继续往里走,一路清点着囚室里的活人数量,心里盘算着三个月的产能够不够,直到走到监牢最深处、单独隔出来的一间囚室前,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这里和其他囚室完全不一样,没有哀嚎,没有疯喊,安静得过分。

魏坤皱了皱眉,凑到铁栏前往里看,一眼就看见了靠着冰冷石壁坐着的柳怜月。

他掌管炼魂门这么多年,见惯了囚牢里的肮脏破败,见惯了被恐惧和痛苦磨去神采的男男女女,却从来没在这种地方,见过这样的人。

柳怜月生得清绝温婉,一身玄黑立领长衫衬得她身形纤细挺拔,宽袖垂落,干净得和周围的阴晦格格不入,一头乌黑的头发柔亮顺滑,松松挽了半髻,剩下的长发顺着脊背垂落,发尾轻轻贴在衣料上,没有半分多余的饰件,反倒衬得那一头黑发愈发纯粹,映得她肌肤莹白胜雪。

她长着一张线条柔和的鹅蛋脸,眉峰清浅,眉尾微微垂落,带着点不自知的柔和,眼头带着自然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扬,瞳仁是纯粹的墨黑色,安静时像盛着一汪不起波澜的清潭,望过来时带着干净的懵懂,动起来时又藏着几分不肯折腰的韧劲,长长的眼睫垂落时,会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柔和的阴影。

她鼻梁秀挺,唇线干净利落,唇色是淡淡的粉色,不笑的时候唇瓣轻轻抿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疏离,整个人坐在那里,玄衣黑发,黑眸清冽,明明是一身干净到极致的模样,眉眼间却藏着一股韧劲,哪怕刚被掳来、关在这阴冷的监牢里,身上也没有半分狼狈、疯癫或是惶恐,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周遭所有的污秽和阴暗,都沾不到她半分。

魏坤站在铁栏外,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见过的美人不算少,魔灵宗惑心门的女修个个都是绝色,最擅长魅术勾魂,一颦一笑都能勾得人神魂颠倒,可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个姑娘一样,在这样肮脏破败的地方,一身玄衣,却能美得这么干净,这么清绝,还带着一股子不肯折腰的韧劲,撞得他心里发痒。

他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转头问身边跟着的弟子:“这个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弟子连忙躬身回话:“回门主,是今天刚掳回来的,路上一直安安静静的,没闹没喊,本来打算明天就按流程带进刑房,转化成魔物的。”

魏坤闻言,眉头挑了挑,脑子里瞬间就把什么魔物、什么魔器概率、什么楚门主的合作,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又转头看向囚室里的柳怜月,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反正手里的活人够多,要凑的魔物份额,不差这一个,这么美的人,就这么扔进刑房里折磨死,最后变成一具没有神智的魔物,实在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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