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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打听魔灵宗

这个念头一落定,一股寒意瞬间顺着脊椎窜了上来。

她之前只当楚萱是冲着她来的单个对手,可现在才猛然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零散的个人恩怨——魔灵宗,恐怕早就盯上她了。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那个在她心里压了整整三年的疑问,瞬间就翻涌了上来,三年前凌宴礼害她,到底是个人原因还是魔灵宗的原因?

可如果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和魔灵宗脱不开干系,那当年在背后捅刀的人,又到底是谁?

楚萱半躺在铺了软垫的躺椅上,浑身还是使不上劲。

契约反噬的疼一阵一阵往骨子里钻,魔物离体的虚弱感也没退半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可他没闭眼歇着,就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凌宴礼和陆书琴。

地上跪着的俩人本来就提心吊胆,被他这么一看,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凌宴礼把脊背绷得紧紧的,头垂得快贴到地上,半点不敢往躺椅上瞟。

他旁边的陆书琴状态更差,断了右臂的肩膀还在一阵阵抽疼,缠的绷带渗着暗红的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连跪着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晃,却硬是咬着牙不敢动一下。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了好一会儿,楚萱才开了口。

他身子虚,说话的声音不高,还有点沙哑,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俩人耳朵里:“你也跟着一起去。”

这话是冲着凌宴礼说的,他顿了顿,又把事情交代得明明白白:“去盯着柳怜月,她去哪、见了谁、做了什么,全给我盯死了,半点消息都不能漏,要是碰到合适的机会,就直接把她给我带回来。”

这话刚落音,他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哪怕笑的时候扯得身上的伤发疼,他也没收敛半分,眼睛里闪着按捺不住的兴味,脑子里全是巷子里柳怜月那副半点没受契约反噬,稳稳当当的样子。

他半阖着眼靠在软垫上,刻入骨髓二十多年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从他记事起,那道无解的血咒就死死缠在他身上,像一道永远挣不脱的枷锁,但凡被他触碰到的活物,无论是檐下掠过的飞鸟,栏边蜷着的幼兽,还是活生生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在瞬间化作血雾,散得干干净净。

唯有院角的花草、墙边的树木这些无魂的草木,还有魔物,能逃过这血咒的吞噬,半点不受影响。

二十多年,他就活在这样永无止境的隔绝里,和花草树木为伴。

所有人都怕他,躲他,视他为会带来毁灭的怪物,他身边只有永无止境的厮杀、算计与背叛,连伸手触碰一点鲜活的、有温度的生命,都成了奢望。

他的人生里,除了阴冷的血污与无边的孤寂,什么都没有。

直到他遇见柳怜月。

那是他荒芜人生里,唯一的意外,唯一的例外。

从那一刻起,这执念就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杀了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得粉碎,他怎么舍得?杀了她,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能容下他的存在,再也没有能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只会带来毁灭的怪物的人了。

他要她活着,要把她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

要把她锁在只有他能触碰,能看见的方寸之地,断了她所有的退路,让她再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要她从此以后,眼里只能装下他一个人,心思只能围着他转,她的所有情绪,所有温热,都只能展露在他面前,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他一个人。

只有这样,只有把这世间独一份的、不会被他血咒吞噬的她牢牢攥在手里,才能填满他二十多年来的所有空洞与孤寂,才能好好慰藉他这一路踩着血污与毁灭熬过来的,不见天日的人生。

他抵在软垫上的手越收越紧,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底的势在必得,混着血咒沉淀了二十多年的执念,疯了似的蔓延开来。

凌宴礼心里虽闪过一丝诧异——先前楚萱明明对柳怜月起了必杀之心,如今却改了主意,可他半点不敢多问半句,只死死垂着头,双手按在冰冷的地面上,沉声应道:“属下明白,定然寸步不离盯紧柳怜月,一有机会便将她完好带回,绝不出半分差错。”

他身侧的陆书琴也连忙跟着躬身,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跟着挤出一声“是”,只是断臂处的蚀骨剧痛让她的声音止不住发颤,话刚出口就忍不住闷咳了一声,又赶紧死死捂住嘴,生怕半点声响惹得楚萱不快。

绷带下的伤口又渗了新血,原本暗红的痕迹又深了一层,可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扛着。

楚萱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一眼,眼底的疯狂敛了敛,只剩化不开的阴鸷,他摆了摆手,沙哑的声音里裹着挥之不去的虚弱:“滚吧,盯紧点,别伤了她,要是出了半点岔子,你们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是!”两人齐齐应声,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小步往后退,一直退到玄铁石门边,才轻手轻脚拉开门,快步退了出去。

石门“咔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动静,密室里又只剩下楚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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