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歹毒的计划
“你把那面青铜古镜给我,当年的婚约,咱们当场一笔勾销,从此顾家跟我柳怜月,井水不犯河水,再没半分关系,说白了,就当是当年我爷爷用求子莲帮你生了儿子,坐稳了位置,如今你用这面青铜古镜来换婚约作废,咱们两清,谁也不亏谁。”
顾夫人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心里那块悬了半天的大石头,哐当一下就落了地,差点当场喜出望外。
她刚才还提心吊胆的,以为怜月被惹急了,要狮子大开口,甚至怕她借着当年的恩情,提什么让她下不来台的难办条件。结果闹了半天,就只要一面镜子?
这买卖也太划算了!
这面青铜古镜她有点印象,就在顾家库房最里面的犄角旮旯堆着,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打她嫁进顾家那天起,就没见人动过。
听自家老爷顾宗主说,这镜子是顾家先祖传下来的,放了都快上百年了,先祖倒是留过话,说这镜子里藏着大玄机,可顾家祖祖辈辈这么多人,连顾宗主这种见多识广的,翻来覆去研究了几十年,都没琢磨出半点门道来。
说白了,这镜子看着是个古物,实则跟普通的铜镜没两样,照人都不如现在的琉璃镜子清楚,就是个占地方的摆设,扔了都没人捡的玩意儿。
给她就给她了!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顾夫人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不就是一面没用的破镜子吗?拿它换了这门糟心的婚约,从此就能彻底摆脱柳怜月这个麻烦,再也不用跟她扯上半点关系。
到时候自家云霄没了婚约绑着,想娶哪个世家的天之骄女不行?等儿子成了亲,她就能顺顺当当抱上大胖孙子,这可是她盼了多少年的事!
这么一想,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松快了,刚才吓出来的冷汗都干了大半,甚至还有点窃喜,觉得柳怜月怕不是个傻的,放着真金白银不要,非要个没用的老镜子。
她生怕怜月反悔,赶紧就点头,连声音都不抖了,忙不迭地应下来:“行!没问题!不就是那面青铜古镜吗?我给你!我这就回去让人给你送来!只要你答应退婚,从此跟我们顾家两不相欠,这镜子我马上就给你送过来!”
怜月看着她那副忙不迭点头的样子,嘴角扯了扯,半分笑意都没有,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不用你特意派人送过来,免得到时候路上出什么岔子,一会儿说东西被人劫了,一会儿又拿个假的来糊弄我,扯那些没用的闲篇,”她语气平平,却字字都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明天我会亲自上你们顾家大门,去取那面青铜古镜。”
“当年我爷爷和你们顾家定下的婚书,我也会一并带过去,”怜月扫了她一眼,接着说道,“到时候咱们一手交镜子,一手了婚约。
我当着你和顾宗主的面,把婚书撕得干干净净,从此咱们两清,你顾家走你的阳关道,我柳怜月过我的独木桥,往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丑话说在前头,”她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希望到时候顾夫人别让我失望。别等我明天去了,你又给我整什么幺蛾子,一会儿说镜子找不到了,一会儿说顾宗主不肯给,又或者随便拿个破铜片子来糊弄我。”
“今天这铺子里发生的事,你应该没忘吧?”怜月的声音没提半分,却让顾夫人浑身一哆嗦,“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烦别人说话不算话,让我白跑一趟,真要是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最后吃亏的是谁,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顾夫人从怜月的铺子里逃出来的时候,魂都快吓飞了,一路上车厢都没敢掀帘子,直到马车稳稳停在顾府大门口,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了点地,可浑身还是软的,下车的时候腿都打颤,要不是丫鬟扶着,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她连湿乎乎的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头上还沾着没弄干净的碎茶叶,妆花得一塌糊涂,也顾不上收拾,就慌慌张张地往顾宗主的书房跑,连门口护卫的行礼都没心思应。
顾宗主正在书房里看宗门的卷宗,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夫人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闯进来,吓了一跳,皱着眉问:“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柳家那丫头那里谈退婚的事吗?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
顾夫人一看见自家老爷,刚才在铺子里憋着的害怕、委屈、火气一下子全涌上来了,扑过去就带着哭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然,她没说自己先嘴贱嘲讽柳天公,只添油加醋地说柳怜月有多嚣张,一见面就往她头上泼热茶,二话不说就剪了家丁的手,还当着她的面,把宗门里派去的两个顶尖高手给弄死了,碎块都扔了一地,最后还狮子大开口,非要顾家库房里的那面青铜古镜,才肯同意退婚,还说明天要亲自上门来取。
“老爷,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顾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丫头就是个疯的!下手狠得没边!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怕是都回不来了!”
顾宗主一开始听着,脸就一点点沉了下来,等听到两个高手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柳怜月还敢放话明天上门要镜子,当场就“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子。
“反了天了!”顾宗主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眼睛瞪得通红,“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敢骑到我们顾家头上拉屎!”
他气的不光是夫人受了辱、手下的人折了,更气的是这事太丢顾家的脸面,堂堂修真界有头有脸的大宗门,宗主夫人被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泼了一身茶,带去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最后还要被人要挟着拿祖传的东西换退婚,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修真界不得笑掉大牙?以后顾家还怎么在修真界立足?
顾夫人哭着说:“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不答应她,我今天都走不出那间铺子!不就是一面破镜子吗?放库房里几十年了,谁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给她就给她了,只要能把这婚退了,摆脱这个疯丫头,也值当了……”
“值当个屁!”顾宗主直接打断了她,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你懂什么?这不是一面镜子的事!今天她敢逼着我们给镜子,明天就敢蹬鼻子上脸,要更多的东西!我们顾家要是真的乖乖把镜子给她了,那就是明明白白告诉全修真界,我们顾家怕了一个黄毛丫头!以后谁还看得起我们?”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了两步,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咬着牙说:“不行,这丫头不能留!今天她能在自己的铺子里,轻轻松松弄死我们两个高手,就说明她手里有我们不知道的本事,这仇已经结下了,留着她,迟早是个心腹大患!”
顾夫人愣了一下,有点慌:“那……那怎么办?她明天都要上门来了……”
“她要自己送上门来,那正好!”顾宗主停下脚步,眼神阴沉沉的,“咱们就在府里设下埋伏!多调几十个宗门里的顶尖高手,藏在院子里、房梁上,等她一踏进大门,不给她任何出手的机会,直接给我往死里打,当场弄死!”
“到时候,咱们就对外说,是柳怜月私闯我们顾家宗门,恶意伤人,还对宗主夫人不敬,被府里的护卫当场击杀 ”顾宗主冷笑一声,“柳天公都失踪这么多年了,早就没人管这个柳怜月的死活了,谁会为了一个死了的丫头,跟我们顾家作对?只要做得干净利落,谁也挑不出我们半分错处!”
顾夫人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的害怕一下子全没了,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只要柳怜月死了,不光不用给那面镜子,这婚也自然而然就黄了,还能出了今天这口恶气,一了百了!
她赶紧凑上去,连连点头:“还是老爷想得周到!对!就该这么办!这个疯丫头,留着就是个祸害!明天一定要让她有来无回!我这就去安排,多叫点高手,一定要把她弄死,绝不能让她跑了!”
顾宗主沉着脸摆了摆手:“别声张,悄悄安排,别提前走漏了风声,明天她来的时候,你先出面应付着,拖住她,等她进了咱们布好的局,再动手,万无一失。”
顾夫人忙不迭地应了,脸上终于露出了狠厉的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要让柳怜月怎么死在顾府里,才能解了今天这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