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歹毒的计划
就在满屋子人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地上打滚的断手家丁都憋住了哀嚎的时候,一直站在门口、全程没吭声的两个老者,终于迈步走了进来。
这俩人是顾夫人特意从顾家宗门请来的长老,修为不低,专门给她当保镖护驾的。
这次跟着来,俩人本来就是走个过场撑场面,在他们眼里,对面就是个没了靠山的孤女,最多跟顾夫人吵几句嘴,根本用不着他们出手。
可谁也没想到,这看着安安静静的小姑娘,下手居然这么狠,说断手就断手,半分不含糊,他们再不出面,顾夫人今天怕是要彻底栽在这。
俩人往顾夫人身前一站,稳稳挡住了她,上下扫了怜月一眼,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压人的架子:“小姑娘,做事留一线,你这么闹,太过分了。”
怜月当场就冷笑了一声,手里还攥着那把刚擦干净的剪刀,眼神冷得像冰:“过分?刚才他们张嘴嘲讽我,咒我爷爷死的时候,你们怎么不站出来说一句过分?刚才那家丁伸手指着我鼻子,要撕烂我的嘴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觉得过分?现在才出来装公道,晚了。”
那两个长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本来还想着说几句场面话,逼她给顾夫人磕头道歉赔罪了事,没想到这丫头嘴这么硬,半点不怵他们。俩人对视一眼,刚要催动修为动手,就见怜月突然动了。
眼前瞬间闪过一道黑影,一个身形利落、浑身带着阴冷气息的女人,凭空出现在她身边,正是杨桃,杨桃一现身,就安安静静等着她的命令。
那两个长老见状,脸色瞬间变了,他们能清楚感觉到杨桃身上的气息,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刚要往后退开,就见怜月抬了抬下巴,冷冷下令:“把这两个碍事的,拖进魔域里去。”
这话刚落,整个铺子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芒,地面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复杂纹路。
这铺子本就是爷爷柳天公留给她的东西,早就布下了独门阵法,能增魔物的杀伤力,在这方铺子里,怜月就是说了算的主人。
没等那两个长老反应过来,他们脚下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里面翻涌着刺骨的阴冷魔气,无数只惨白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死死攥住了他们的脚踝。
杨桃也同时动了,身形快得像一道风,抬手就按住了俩人的肩膀,根本不给他们催动修为反抗的机会,半拖半拽,直接就把俩人往那道黑口里塞。
俩人吓得魂都飞了,拼命挣扎,可他们的力量在魔域的吸力面前,根本不够看,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喊出来,就被彻底拖进了黑口里,裂缝瞬间合上,屋子里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在顾夫人和一众家丁丫鬟眼里,更是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那两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长老,就只是往前迈了半步,然后“唰”地一下,就凭空消失了,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顾夫人眼睛都看直了,张着嘴半天没出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本来以为怜月就是个没了靠山、任她拿捏的孤女,可谁能想到,这丫头居然藏着这本事?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刚才合上的地面,突然又裂开了一道小口子。
紧接着“哗啦”一声,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碎块,混着碎骨头渣子,从里面直直掉了出来,砸在干净的地面上,溅得到处都是血点子。
前后就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好好的两个顶尖高手,就变成了一地连完整人形都拼不起来的碎块。
这下,整个铺子彻底炸了锅,丫鬟们吓得尖叫着往后缩,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白眼一翻,当场吓晕了过去。
刚才还跃跃欲试想往前冲的家丁们,一个个腿软得跟煮烂的面条似的,“扑通扑通”全跪地上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顾夫人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一地的碎块和刺目的鲜血,浑身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一样。刚才被茶水打湿的衣裳,现在又被吓出来的冷汗浸透了,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哆嗦了半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怜月,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脸上依旧冷冷的,仿佛刚才那一地的碎块,不过是随手扔了点垃圾。
她抬眼看向吓得魂飞魄散的顾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满屋子的血腥味呛得人嗓子发紧,地上的血污和碎块刺得人眼睛都不敢睁,顾夫人瘫在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哪点不对,下一个就被拖进那吓人的黑缝里。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怜月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不大,平平淡淡的,没带半分歇斯底里的怒气,可落在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却比炸雷还让人发怵。
“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今天带着这么多人浩浩荡荡闯到我这铺子来,到底是干嘛的。”怜月往前迈了两步,站在顾夫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就是看我醒了,急着来跟我退婚吗?怕我这个没了爷爷撑腰的孤女,赖上你们顾家,耽误你那天才宝贝儿子的大好前程,对吧?我昏迷的那三年,你可没少给你宝贝儿子物色合适的姑娘吧?。”
顾夫人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嘴唇哆嗦着,想嘴硬反驳两句,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本来就是为了退婚来的,如今被人当面戳破,再加上刚才那吓破胆的场面,哪里还敢硬气。
怜月冷笑了一声,接着往下说,话里的道理掰扯得明明白白,连旁边跪着的家丁都听得一清二楚:“当年的事,你不会这么快就忘干净了吧?你二十多年怀不上孩子,求遍了城里城外的大夫,试遍了偏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眼看顾家这么大的家业,将来就要落到顾宗主跟妾室生的孩子手里,是你自己走投无路,哭着喊着求到我爷爷柳天公跟前的。”
“是我爷爷心善,把手里那枚稀有的求子莲给了你,那莲子有多金贵,你自己心里有数,要不是它,你这辈子都生不出顾云霄,当年你为了拿到这枚莲子,亲口答应的,生下儿子之后,必须娶我当媳妇,这门婚约,就是当年你换莲子的条件。”
“现在你们看我爷爷不在了,觉得这婚约没用了,想撕就撕,想退就退,是吧?”怜月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嘲讽,“行,退婚可以,我没意见,说实话,我还不稀罕你们顾家这门亲事呢。”
这话一出,顾夫人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还没等她把悬着的心放下来,就听怜月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冷了几分:
“但是我爷爷的求子莲,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是白给你们顾家的,当年你们拿婚约换莲子,现在要毁约退婚,就得拿别的东西来抵,把当年的恩情和约定了清,咱们才能两不相欠,不然这婚约,你们说退就退?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顾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又冒了一层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带着颤:“你……你想要什么?”她现在只想赶紧了结这事,可又怕怜月狮子大开口,要什么她给不起的宝贝。
怜月看着她那副又怕又急的样子,淡淡开了口,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也不跟你要那些金山银山,绫罗绸缎,那些东西对我没用,我早就打听好了,你们顾家的库房里,藏着一面青铜古镜。别的我都不要,就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