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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出殡

几个大妈一听她说是远房亲戚,立马互相递了个眼色,眼神里全是打量,明摆着防着她这个来路不明的人。

其中一个穿藏青布衫的大妈,直接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搁,皱着眉头就开口,语气里全是不信:“你说是他家亲戚,怎么连他家走了谁都不知道?哪有这么办事的亲戚?”

怜月赶紧摆出一脸无奈的苦笑,连忙顺着话往下圆,说得跟真的一样,半点破绽都没有:“阿姨们实在对不住,是这么回事,老家的老人昨天才托人捎信过来,老人眼睛花,不认得几个字,是找村口教书先生念的信,一听说这边出了事,老人光顾着哭了,啥前因后果都没记住,连信都落老家了,再说老人都快七十了,身子骨也不行,哪经得住这么远的路折腾?这不就打发我过来了,我一路紧赶慢赶刚到,还没找着熟人问清楚情况,实在是失礼了。”

大妈们听完这话,脸上的怀疑立马就散了,纷纷放下手里的筷子,你一句我一句地叹起气来,脸上全是惋惜,说话的声音也特意压低了,生怕吵着灵堂里的主家。

“哎哟姑娘,你是不知道,这事太可惜了!”坐在最外面那个围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围裙的大妈先开了口,还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走的是这家的大儿子李栓,今年才二十五,正是顶门立户的年纪,好好一个壮小伙,说没就没了!前几天我还见他在巷口扛着半袋米过去,壮得跟小牛犊子似的,谁能想到啊!”

旁边那个头发花白的大妈立马跟着叹了口气,接话道:“可不是嘛!前天我还见他跟几个朋友在路边有说有笑的,精神头好得很,谁知道转头人就没了。他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嗓子都哭哑了,水都喝不进去,我们这些街坊看着都揪心,太造孽了!”

这话一说完,旁边几个大妈也跟着点头叹气,还不约而同地往灵堂的方向瞟了一眼,刚好灵堂那边又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混着断断续续的唢呐声,听得人心里直发酸。

怜月脸上立马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可惜,眉头也皱了起来,顺着话就往下问,语气里全是符合身份的不解:“怎么会这样啊?好端端的一个壮小伙,怎么说没就没了?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啊?”

最先开口的那个灰围裙大妈一听她问,立马重重叹了口气,还警惕地往灵堂方向瞟了一眼,把身子往怜月这边凑了凑,压着嗓子说:“说到这事儿啊,其实我们这些街坊也摸不透全乎情况,都是听他家请来的郎中说的。”

旁边那穿藏青布衫的大妈立马接了话,咬着后槽牙,一脸的气愤:“可不是嘛!那郎中验了伤,说他是后脑勺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狠狠敲破了,连头盖骨都碎了,当场就没气了,根本连救的机会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挨千刀的,心这么黑,对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下这种死手!”

“就是啊!”另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跟着搭腔,脸上还带着点后怕,“那天大清早,是赶早集的货郎在城外荒路边的沟里找着他的,人抬回来的时候,浑身都凉透了,身子都硬了,他娘扑上去一摸,当场就哭晕过去了,这几天就没断过眼泪,眼睛都快哭瞎了,这不,今天正好是第三天,按咱们这儿的规矩,该出殡入土了。”

话说完,几个大妈又齐齐叹了口气,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惋惜。

怜月坐在那儿,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没再开口追问,只是垂着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她表面上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没多说,可心里已经把前前后后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之前连着跑了快十家,全是来福酒楼的老主顾,吃了那么多次带问题的肉,个个都好好的,能吃能睡,半点儿被魔气沾到的痕迹都没有,偏偏这家的李栓,同样是酒楼的常客,不仅突然横死,这院子里还飘着若有若无的魔气,不然小红也不会一到门口就有了反应。

这事儿绝对不是普通的凶杀案那么简单。

她手里无意识地转着水杯,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之前她一直以为,是吃了魔物的肉才会出事,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那为什么其他人都没事,就李栓和赵虎死了?他俩和其他那些老主顾,到底有什么不一样?还有,他这后脑勺被敲碎的死法,和之前赵虎不明不白的淹死,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怜月根本没心思吃这桌席,拿着筷子对着桌上的菜假意扒拉了两口,全程都竖着耳朵留意院里的动静。

没多大会儿,管事的就扯着嗓子喊,说时辰到了,该起棺下葬了。

唢呐声一下子就吹得震天响,混着孝子贤孙撕心裂肺的哭声,领头的孝子摔了丧盆,八个抬棺的大汉喊着号子,稳稳把棺材抬了起来,往门外走。

怜月拉了拉身边的小红,低着头,混在送葬的亲戚队伍里,跟着人流就往村外的后山走,小红就安安静静贴在她旁边,一步都不落下,周围的人都顾着伤心,根本没人留意这两个生面孔。

到了提前选好的坟地,早有四个壮实的汉子在那儿等着,见棺材到了,立马挽起袖子,抡着锄头铁锹,吭哧吭哧地接着挖坑。

土块噼里啪啦往坑外甩,没一会儿就挖得快齐腰深了。

旁边抬棺的汉子把棺材轻轻放在坑边,就等着坑挖好,把棺材落下去。

主家的女眷都跪在坑边,哭得死去活来,整个后山全是哭声和唢呐声,乱哄哄的,谁也没留意别的。

就在坑快挖好,领头的汉子刚喊了一声“行了,别挖了”的时候,突然有个挖坑的汉子“咦”了一声,皱着眉说:“你们听见啥动静没?”

一开始大家都没当回事,以为是风吹的,要么就是谁碰着棺材了,没人接话。可没两秒,那动静就清楚了——从棺材里面,传来“咚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拳头砸棺材板,紧接着,还有“刺啦刺啦”抓挠木头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清楚,一声比一声急,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下所有人都听见了,刚才还哭天抢地的哭声瞬间就停了,吹唢呐的也停了手,整个后山一下子静得吓人。

挖坑的几个汉子举着锄头,手都僵在半空,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抬棺的几个大汉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李栓他娘嘴唇哆嗦着,扶着旁边的人才能站稳,嘴里喃喃着:“栓儿?是我的栓儿回来了?”

怜月瞬间就绷紧了神经,往前站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那口不停传来动静的棺材。

她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死而复生,棺材里的东西,恐怕早就不是原来的李栓了。

旁边的小红也绷紧了身子,斗篷下的鼻子轻轻抽动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警告的哼哼。

棺材里的抓挠声越来越急,咚咚的砸板声一声比一声响,听得人后背直冒凉气,在场的人都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往后退,嘴里都念叨着“诈尸了!这是诈尸了啊!”,没一个人敢往棺材跟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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