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猜测错误
怜月心里一动,面上却没显出来,顺着话头就问:“原来是这样,那我多问一句,你们去吃了那几顿之后,身上有没有啥不对劲、不舒服的地方?”
那女子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说得特别干脆:“这倒真没有,我跟我家男人都好好的,能吃能睡,干活也有劲,一点异样都没有,正常得很。”
“哦,那就好,那就好。”怜月笑着点了点头,又连忙补了一句圆谎,“没事了没事了,我就是老板托过来的,挨家问问常去的老主顾,怕大家吃坏了肚子他心里过意不去,现在看你们都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嗨,这老板也太客气太实在了!”女子一听,连忙摆着手笑,“不瞒你说,昨天他给我们塞钱的时候,我们都不好意思收,本来就是我们自己嘴馋,愿意上人家店里吃饭去,哪有吃了饭还把钱要回来的道理?结果老板硬塞给我们,今天还专门让你跑一趟过来问,真是太讲究了。”
一旁裹着黑斗篷的小红自始至终没出声,就安安静静站在怜月身后,像个沉默的影子,只有眼睛偶尔扫过院子,确认没有异样。
怜月笑着摆了摆手,客气地说:“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不耽误你忙活了。”
“唉,着什么急啊!”那女子连忙往前凑了半步,热情地拦了一下,“都到门口了,进来喝杯水再走呗,大太阳底下跑一趟,多辛苦啊。”
“不了不了,真不用麻烦了。”怜月连忙摆手推辞,语气特别实在,“我这还有好几家要跑呢,得挨家看看情况,万一真有哪家吃了不舒服、闹肚子什么的,我们酒楼肯定要负责到底,医药费全给人家出,不能让老主顾吃亏。”
“行行行,那我就不留你了。”那女子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强留,笑着点了点头,“你路上慢走啊。”
怜月冲她点了点头道别,转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小红,压低声音说了句:“走了。”
俩人顺着巷子往外走,怜月心里就犯起了嘀咕。
之前她一直笃定,赵虎就是吃了酒楼里魔物的肉,死了才化成魔物的,还以为只要吃了这肉,人就会出事,搞不好也会变成魔物。
可刚才这姑娘说了,她跟她男人常去那家酒楼吃饭,一点事都没有,能吃能睡,身体好得很,半点异样都没有。
难道说,吃了魔物的肉,根本不会让人直接变成魔物?那她之前的猜测,难不成从根上就错了?
怜月越想越纳闷,可也没急着下结论,毕竟这才问了第一家,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她心里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先把纸条上剩下的几户人家都挨个跑完,多问几家,总能摸出点真正的门道来。
没走多久,怜月就找到了第二户人家,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手里还攥着半把没择完的青菜。
听怜月问起来福酒楼的事,她也说老板昨天刚来过,双倍退了饭钱,还说一家人身体都好好的,没半点不舒服。
怜月客套了两句,就带着小红离开了。
接下来的大半天,怜月照着纸条上的地址,又连着跑了四五家,情况全都是一样的:都是来福酒楼的老熟客,都收了老板双倍退的饭钱,一家人能吃能睡,半点毛病都没有。
怜月每进一家,都偷偷看了屋里人的气色,一点被魔气沾到的样子都没有,跟在身后的小红也安安静静的,没再抽鼻子,也没发出半点提醒的动静,显然是一点魔气都没闻到。
连着跑了这几家,怜月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忍不住犯嘀咕:难不成之前关于魔物肉的猜测,打从根上就错了?
她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低头看了眼纸条上的下一个地址,抬脚接着往前走。
可刚拐过巷口,一阵哭丧的唢呐声就顺着风飘了过来,中间还混着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堵。
怜月一下子停住了脚,抬眼一看,不远处一户人家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门头上拉着白幡,纸钱灰被风刮得满街都是,好多穿孝服的人进进出出,正在办丧事。
更巧的是,这家的地址,正好就是她纸条上写的下一个地址,半分不差。
几乎就在同时,身边的小红突然停住了脚,裹在黑斗篷里的身子一下子绷紧了,低着头轻轻抽了两下鼻子,喉咙里挤出一声特别轻的哼哼——只有闻到魔气的时候,她才会有这个反应。
怜月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还松着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她悄悄按住小红的胳膊,示意她别出声,抬眼扫了一圈门口的情况。
这家主家看着家境还不错,院子里搭了棚子,摆了好几桌流水席,好多来吊唁的客人、帮忙的街坊邻居都坐在桌上吃饭,人多眼杂,闹哄哄的,根本没人注意到有生面孔进来。
怜月有了主意,拉着小红低着头,混在一群刚赶过来吊唁的街坊里,顺顺当当地进了院子,找了个最靠边、人最少的角落桌子坐了下来。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家常菜,还有一壶淡酒,跟其他桌子没两样,坐下来之后,更是没人多瞅她们一眼。
旁边一桌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妈,正一边扒着饭,一边压着嗓子念叨这家的丧事,语气里全是可惜。
怜月端起桌上的水杯装作喝水,凑过去客客气气地搭话:“几位阿姨,打扰一下,我是这家主家的远房亲戚,路上耽搁了刚到,想问一下,这家里是哪位走了?怎么这么突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