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途中点骂，山脚灵波

离开那间温暖的小屋，杨正没有丝毫停留。一袭素色道袍在微凉的晨风中微微摆动，他沿着公路，径直朝着敦山的方向走去。

心中的目标明确，脚下的路却漫长而枯燥。

然而，刚走出城区没多远，周遭的环境便开始变得有些异样。

一路上，他那身古板而鲜艳的道袍，在这个充斥着休闲装、工装服的凡尘世界里，简直就像一朵长在水泥地上的奇葩。无数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那个人，穿的什么啊？跟拍戏的一样吧？”

“不像拍戏，你看他那双眼睛，直勾勾的，有点吓人。”

“大热天的穿个道袍，怕不是个傻子或者神经病吧？”

这些杂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传入耳中。

杨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纵横修真界万载，何时受过这般指指点点？彼时的他，即便只是炼气三层，也是一方大能，万仙敬仰。可如今，不过是个连普通流氓都能轻视的落魄修士，走在这凡俗街头，竟成了众人眼中的异类。

他心中虽有不悦，却并未停下脚步。修士修心，若连这点世俗眼光都无法承受，又何谈找回万载修为？再者，他心中挂念着敦山，挂念着那一丝可能存在的希望，这点小插曲，尚不足以动摇他的决心。

只是，赶路的效率大大降低了。

在修真界，他御气飞行，一日万里。可如今只剩炼气三层，连最基础的 “轻身术” 都无法持久，只能靠双腿丈量土地。从家里看过去，那座敦山似乎就在远方的雾气里，明明感觉并不远，但在现实中，却需要穿过一片片田野、越过一道道沟壑。

太阳升得很高，晒得路面发烫。杨正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素色道袍也被汗水浸湿了一片，紧紧贴在背上。他的脚步渐渐沉重起来，丹田中那丝微薄的灵力也因长时间的赶路而消耗了不少。

他不得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树干旁，大口喘着粗气。

“咳……” 一阵轻咳传来，杨正抬手擦了擦汗，运转灵力，试图恢复些许体力。

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万载修为尽废是何等的痛苦。以前哪怕是化神巅峰，赶路也只需一个念头，如今却要像个凡夫俗子般，忍受着烈日和疲惫，一步一步走向终点。

这种落差感，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休息了约莫一刻钟，杨正重新背起包裹，继续赶路。

不知走了多少个时辰，脚下的水泥路终于变成了崎岖的山路。杂草丛生，林木茂密，周遭的环境渐渐变得原始起来。

空气，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杨正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运转炼气三层的灵力，极致地发散出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