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别凡尘，授道留缘

晨曦微露，微光穿透窗帘，在这间小小的客房里投下淡淡的光晕。

杨正正盘膝坐在床边，双目微阖，炼气三层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经过昨夜的调息，那点因出手救人而消耗的灵力早已补满，甚至因为那一瞬间对凡尘力量的掌控，让他对炼气三层的灵力运用更加娴熟了几分。

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是时候走了。

昆山与敦山，两个名字如同两簇火苗，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他不能再继续寄人篱下，哪怕舍不得这份短暂的温暖，也必须动身去探寻真相。他深知，自己的秘密太大，留在吕方媛和小豆丁身边，只会给他们带来无妄之灾。

他起身，换上那身素色道袍，整理了一下衣角。客房里的行李简单，只有几件从储物袋（虽已破损，却还能掏出些许杂物）里遗留出来的布帛，他随意卷了一包，背在身后，便准备开门离开。

走到客厅，却见吕方媛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案板上整齐地码着几个包子和一碗热粥。小豆丁则趴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绘本，睡得正香，小眉头还皱着，像是在做什么梦。

“杨正哥哥，你醒啦？” 吕方媛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快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吧，今天特意给你做了肉馅的包子。”

经过山丘上的那一幕，吕方媛对杨正的态度彻底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收留与同情，而是带着深深的敬畏与亲近。她知道，眼前的绝非普通人，那是真正拥有 “神仙手段” 的存在。

杨正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客套，走到餐桌旁坐下。早餐的香气弥漫开来，熟悉的烟火气让他心中微微一暖，却也更添了几分离别的惆怅。

他吃得很快，几口就解决了一碗粥和两个包子。放下筷子时，他才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姑娘，令弟，杨某…… 该走了。”

吕方媛手中的勺子 “当啷” 一声掉在碗里，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舍：“走？这么快吗？是因为…… 昨天的事吗？”

“非也。” 杨正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杨某此来，本就是为了探寻远方的山川，如今时机已到，理应前行。”

吕方媛沉默了。她知道，留不住他。那样的人，注定不属于这方寸之间的小屋，他的世界，在那遥远的山丘，在那未知的远方。只是心中那股酸涩的不舍，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小豆丁也被这动静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杨正正要走，瞬间急了，光着脚丫就跑了过来，抱住杨正的大腿，放声大哭：“杨正哥哥，你不要走！你走了谁给我讲神仙故事？谁保护我和姐姐？”

这一声哭，喊得杨正心中一软。

这几日的相处，小豆丁的天真热情，像一缕阳光，照进了他万年孤寂的心。他看着小豆丁哭红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眼圈泛红的吕方媛，心中那点离开的决心，稍稍动摇了一下。

他蹲下身，平视着小豆丁，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小豆丁，别哭。杨正哥哥要去远方寻找一个很重要的地方，这是一场必须要去的旅程。”

“那你还会回来吗？” 小豆丁抽噎着，抓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吕方媛也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杨正，眼中满是期盼。她也想知道，这个神秘的男人，还会不会回来。

杨正沉默了片刻，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座名为 “敦山” 的山脉。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我…… 不知。”

这两个字，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承诺。

他不知道自己的路有多长，不知道这凡尘世界还有多少诡异，不知道恢复修为后，他的命运又将指向何方。或许一去不返，或许…… 若有归期，定会再来。

小豆丁愣了一下，哭得更凶了：“你骗人！你一定会回来的！”

吕方媛吸了吸鼻子，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话：“杨正先生，你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