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小兔
  这暧昧的宽容下藏着锋利的警告:如果再越界,就不仅是“欠妥”能搪塞的了。
  俞琬看着君舍的军靴像生了根似的扎在那,这架势,俨然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昨晚的混乱还没理清楚,眼见着新的风暴又要卷土重来。
  她太累了,累得只想让小诊所快点安静下来,在不起冲突的前提下尽快送走这尊煞神……好准备逃去乡下的事。
  她轻轻吸了口气,“约阿希姆,谢谢你,昨晚麻烦你了。”
  大男孩愕然转头看她,这分明是在下逐客令。
  她迎上他目光,雾蒙蒙的黑眸里是他无法拒绝的碎光,七分在隐忍,叁分在恳求。
  金发男孩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狠狠别过脸让开路去,擦肩而过时,声音拂过她耳际:“我就在对面,他敢碰你一下,我就……”
  崭新的门关上,诊所里现在只剩下两个人。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棕发男人像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取得某种许可,之后才向前两步,这是个不会引发戒备,却又充满压迫感的距离。
  “早,抱歉这么早。”说话间,他视线极快逡巡过她微乱的黑发,又落在她脚上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上,露出的一截脚踝白皙纤细。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下一秒,俞琬便把脚往拖鞋深处缩了缩,像是要将自己也藏进那片绒毛里似的。
  他移开眼,扫视四周,昨晚狼藉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桌椅都归置得整整齐齐。
  这小兔,把窝收拾得很干净。
  “小女士。”他再次开口,声音更低了些,“为昨晚...那场丑陋的闹剧,我诚恳请求您的宽恕。”
  用词有些重。俞琬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