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准备大乘劫,显坚定意志
  江无涯踏出密林时,天色已近正午。雾气在山道两侧缓缓退散,裸露出嶙峋岩壁与盘根错节的老树虬枝。他脚步未停,肩头微沉,衣袍下摆沾著泥屑和几片枯叶,那是穿越荆棘时留下的痕跡。手中青玉令早已收回储物袋,令牌上的云雷纹路还残留一丝温热——那是司徒明亲手交付时灌注的一缕神识印记,如今已然消散。
  他知道,追查结束了。
  那三名执事没有跟来最后一段路。在半山腰的岔口处,他下令他们原地解散,各自归岗。三人领命离去前只听见一句:“线索已清,不必再隨。”没人多问,也没人敢问。这趟行动自始至终没有动用私刑,没有越界拘押,所有证据都按规备案,连最细微的气息残留都被拓印成图谱封存。正如掌门所言:依法行事,步步留痕。
  但他清楚,真正的清算不在律条之中。
  薛天衡的残余势力藏於外门药堂、巡防暗哨与外围坊市之间,借职务之便传递消息、囤积毒物、勾结散修。这些人不是主谋,却是链条上不可或缺的一环。若不拔除,日后仍会生根发芽。他在林中用了七日,不动声色地逐一確认身份,设局诱其暴露行跡,再由执法堂依令抓捕。没有人死,也没有人逃。一网打尽,乾净利落。
  现在,他不需要再隱藏行踪了。
  他沿著一条几乎被荒草掩埋的小径向上攀行,这条路只有他自己走过三次。第一次是三年前刚入宗门不久,为躲避追杀误坠悬崖;第二次是在第480章突破化神期时,为避雷劫悄悄移居於此;第三次是两个月前,他將一枚“玄阴雷髓丹”藏入石室夹层,以防宗门突查储物袋。
  千丈绝壁之上,一座废弃石屋孤悬崖台。屋顶塌了半边,墙面裂开数道缝隙,寒风从石缝间穿行而过,发出低哑的呜咽。屋內仅有一张寒玉台,四角磨损严重,表面布满划痕——那是早年修炼时灵力失控炸裂所致。墙角堆著几个空玉瓶,都是他曾用来盛放解毒剂的容器,如今早已风化脆裂。
  他走进去,反手关上门板。木门吱呀一声合拢,灰尘簌簌落下。
  没有点灯,也不需要光。他径直走向寒玉台,盘膝坐下。体內风域悄然展开,如细丝般探入四肢百骸,检查每一寸经络是否因连日奔波產生震盪。结果令人满意:奇经八脉稳固如初,灵力循环无滯涩感,妖变躯虽久未显形,但真身潜伏於地下岩隙中始终未断连接,地脉阴气持续反哺人形分身,痛感系统也未触发任何警告。
  他取出储物袋中最底层的那个玉瓶,拔开塞子,一股刺骨寒意扑面而来。瓶中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丹丸,通体漆黑,表面浮现金色雷纹,像是有电流在其內部缓慢游走。这就是《大乘期诀秘》中记载的“玄阴雷髓丹”,以九幽寒铁芯、千年雷击木髓、以及一头渡劫失败的五级雷蟒脊髓炼製而成,共成三枚,他得其一。
  此丹不增修为,不扩灵海,唯一作用便是模擬天劫压力,提前淬炼肉身与灵脉对雷霆的承受极限。
  他仰头吞下。
  丹丸入腹瞬间,仿佛一块万载寒冰砸进丹田。冷意顺著任督二脉急速蔓延,所过之处血液凝滯、肌肉僵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紧接著,一股暴烈的雷劲自丹田炸开,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臟腑,沿著经络疯狂衝撞。
  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內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