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半龙咬出了血
赛恩把艾琳拉到墙边。两人挤在同一块石沿,连换气都得错开。
石沿旁刻着几行很浅的龙语。
艾琳看见了。
第一行被水蚀掉一半,第二行只有七个词。她嘴唇无声动了两下,试着补全发音。
赛恩猛地抬手,从后面捂住她的嘴。
“别读。”
艾琳的后脑撞到他下巴。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点头。
她张嘴便咬。
赛恩抽手慢了一步。艾琳的牙齿陷进他虎口,隔着布条都听见很轻的一声裂响。
他骂出来的古维尔语比第一次复杂得多。071只译到“腐烂的山羊胃”,后面便提示词库不足。
“松口!”
艾琳松开。
赛恩手上的旧伤重新裂了,血很快浸透布条,沿小指滴下去。
“你捂我嘴。”
“你在读禁句。”
“你可以先说。”
“你读得比我说得快,还只读对两个词。”
这一句比骂人还管用。
艾琳脸色立即难看:“我读对了四个。”
念一还挂在上面:“到底下再争。”
赛恩没再伸手碰艾琳。他先跳下石沿,踩住下一截完好的梯子。艾琳随后下去,经过他身边时低声道:“再有一次,我咬掉两根手指。”
“你先把两个词读准。”
“三个。”
“两个。”
念一拆出一截包针旧布。赛恩说不用,艾琳说让他滴;念一谁也没听,剪开湿布重新缠了两圈。
最后一个结系得不大好,歪在虎口边。赛恩低头看了看,到底没有拆。
井底终于到了。
那里只有一扇门。
黑铁门没有锁孔,门面刻着两个并排的掌印。左边掌印完整,右边只剩指尖,像被高热熔掉了一半。
赛恩跳下最后一级,受伤的手垂在身侧。
一滴血落到门前石板上。
血没有散开。
它沿石缝往前爬,分成几道细线。艾琳赤脚站在旁边,低头看着那些线组成第一个古字,又拼出第二个。
“奈拉。”她念道。
赛恩一脚踩上去。
他用靴底来回碾了两次,又蹲下拿袖口擦。血迹很快被抹成暗红一团,名字看不清了。
“不是她。”他说。
铁门里传来两下轻响。
停了一会儿,又敲了第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