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这一章,遇见新的心动。

骑缝章少了一半

⚡ 自动翻页 打开后读到底,自动翻到下一次心动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她不想再等一个%,也不想把四个都没钱的主体分成看似精确的四格。

  邵建明说外部合同在建明机械名下,客户与运输由他处理,但他不能把所有钱都垫了。

  “六万三预付款在你账上。”叶青禾说。

  “四万转进项目,两万三订木箱、付送站和供应商定金,现在账上七千四。十八只原厂圈、司机等车和两个人去省城的路费,今天就要一千多。”

  “公司注册十万。”

  “注册资金不是抽屉里放十万现金。”

  “你之前说你先垫。”

  “三台的时候我能垫。六十台如果全退,二十一万,我把人卖了也垫不起。”

  “你不是要做公司?”

  “做公司不是答应永远有钱。”

  邵建明把皮包翻开给她看。里面没有三千元那次的整叠钞票,只有七百多现金、两张供应商收条和一张向他姐姐借一万五的借据。借据到期在两个月后,利息没写。他姐姐在下面加了一句:妈不知道。

  叶青禾看见那句,没再让他卖人,也没说这便可以少担责任。

  杜卫东仍不肯盖完整厂章。他答应第一批二十台不提百分之九管理费,二装车间再保留十天;返工试验用电按厂内成本记,不先收现金。胡素云说“不提”以后也可能再提,让他写“免收”。

  “只能缓收。”杜卫东道。

  “那跟没答应一样。”

  “资产处置还没定,我怎么免?”

  双方最后写成:第一批二十台返工期间暂不计提,最终随资产清算协商。又是一句不能立刻换成钱的话,但至少十天用电与屋顶先留下。

  厂公章没有盖。杜卫东拿了生产科那枚长方章,印泥干得结皮,压下去只有“榆江轻工机”和“生产”几个断字。

  二装承包组更没有正式章。叶青禾找出收料时用的椭圆章,边缘缺口,下面“二装承包”四字只显出“二装”与半个“承”。她使劲补盖一次,第二个印与第一个错开,像两只没对准的眼睛。

  退货责任书上因此有半个建明公司圆章、半截生产科长章和两个重影的二装章。谁也不肯说它手续齐全。

  “先别盖了。”念一说。

  她把两页责任书推到旁边,另拿一张没有抬头的白纸,按机器所在地方画三栏。

  省城货场六台:建明机械负责司机、货场与客户联系,先付十二只原厂圈,并向省农机公司借一处有三相电的试验棚;承包组派张麦生和一名装配工当天坐车过去,拆装人工单列,不从韩胜利已完成工钱中扣;陈砚在试验棚逐台复验,连续高温结果未出前不得装火车。

  厂内六台成机:先拆两侧密封圈,不再区分有没有漏;原厂圈到齐以前停发。叶青禾负责拆装次序与编号,她昨夜拆错的五组管先装回,不算工人返工计件。

  八台在制品:替代圈全部退库,轴承座暂不封盖;杜卫东保证十天内不拆二装供电,资产买主若提前进场,由厂办负责另找临时试验位置。

  “另找是哪儿?”叶青禾问。

  “到时候找。”杜卫东说。

  念一没替他补一个具体地点,只把“到时候找”原样写进承诺栏,后面加上姓名与日期。

  邵建明答应的费用不写“全部承担”,写当天先付一千五,超过部分逐笔拿收据再分。叶青禾答应的返工也不写“保证合格”,写先完成二十台密封圈更换,再逐台交陈砚复验。陈砚只答应检验,不答应在客户原交期前签字。

  邵建明在“一千五”前面加了一个“先”,杜卫东把“保证十天”里的“保证”涂成“暂定”。叶青禾想把自己的期限往后挪,笔落下去,又停在原来的日期上。

  韩胜利不在,念一在他的工钱旁写:已完成六百四支票不得挪用。罗美珍明日车票,不列返工固定人手。药材站售后仍保留张麦生以外一人,名字当天再定。

  三方在白纸上逐项签名。没有骑缝章,因为只有一页。

  下午四点,张麦生拿着工具赶去汽车站。叶青禾本来要跟,被念一拦下:“你留在厂里把拆错的管装回去。货场六台不是只有你会拆。”

  “图纸在我这儿。”

  “给他复印。”

  “复印图看不清油路颜色。”

  陈砚道:“我带原图。”

  两个人说完都没看对方。陈砚从质量手册里抽出折叠图纸,录用通知仍夹在更里面,没有露出来。

  他和张麦生走后,念一才想起牙科。

  宽限的三天早在赶工第一周用完。念一一直忙到今天才想起来。她赶到时卷帘门已经落下一半,医生说两颗烤瓷牙的位置前天便给了别人,五十元定金也按约不退。

  念一在门口争了几句。她说诊所只口头答应延三天,没在收据上写,所以原收据上的过期条款也不该算。医生说正因为没写,还是按原日期,她其实早过期了。

  最后念一没要回钱,只要医生在定金单背面写了“逾期未就诊,定金不退”。医生嫌五十块还要留字,落笔很重,把单子戳了一个小孔。

  念一把它夹进那份只有半个骑缝章的退货责任书里,骑车回厂。

心动书签
武侠同人都市玄幻游戏科幻仙侠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