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和武尊，提议
很快，顾晨便被引至一处清雅的会客堂。
堂内陈设古朴，四周墙壁上悬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剑意图，淡淡的檀香气息与窗外隐约传来的剑气、铁索晃荡声交织，营造出一种独特的宗门氛围。
不多时，一阵沉稳而带着锐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剑无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比起上次见面，他气息更加沉凝内敛，周身隐隐有不朽不灭的剑意自然流转，虽未刻意释放，却给人以无形的压力。
“顾晨，真是稀客！”剑无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快步走进来，“听闻你后来在出去游历了，怎么有空来我太乙剑宗？”
顾晨起身，目光在剑无极身上停留片刻，能清晰感觉到对方那更加精纯凝练的剑意，以及距离武灵境仅一步之遥的修为底蕴，拱手笑道：“剑兄，恭喜，看来你距离剑意圆满，不远矣。”
剑无极摆摆手，示意顾晨落座，自己也在一旁坐下，直接问道：“不必客套。你突然来访，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只要我能帮上忙，绝不推辞。”
他语气坦诚，显然还记得当初顾晨在天明城传道、以及后来在大明世界传承一事上的情分。
顾晨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想向贵宗借阅一些关于武王境、乃至更高境界的修炼资料。
我如今已经武灵境了，想了解一下。”
“什么，你已经武灵境了？”剑无极闻言震惊了，但随即眉头微皱，显出几分为难：“武王乃至武尊的资料……这恐怕有些难办。”
他坦诚道：“我如今还是大武师后期。
本来按部就班，早该尝试突破武灵境了。
但自从得到大明世界的传承体系，知晓在武灵境之前将意境领悟至十成圆满，对后续道路有莫大好处后，我便刻意压制了修为，一心打磨不朽剑意，以求圆满。”
他指了指自己，“所以，以我目前的身份和实力，并无权限直接调取武王级别的核心传承资料。
那需要宗门长老，至少是武灵境后期，甚至是武王境的前辈才有资格。”
顾晨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正是他预料之中的情况之一。
剑无极又道：“不过，我可以代为向宗主或几位太上长老禀报。
你毕竟曾为‘领域之师’，在天明城传道引发不小轰动，或许有机会……
不过，顾兄，恕我直言，希望可能不大。”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自从千迷谷秘境出世之后，我们太乙剑宗，还有其他几个宗门，都从大明世界获得了完整的传承体系。
‘领域’、‘聚域成芒’这些技巧，在宗门高层眼中已不算什么独门秘技。
你‘领域之师’的名头，吸引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顾晨神色平静：“无妨，本就是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前来。
剑兄肯代为通传，已是情分。”
剑无极见他如此坦然，心中反而有些过意不去，立刻起身：“我这就去禀报宗主。顾兄在此稍候。”
约莫半个时辰后，剑无极脸色略显尴尬地回来了。
结果正如他所料，太乙剑宗宗主在得知顾晨的来意后，几乎没有太多考虑，便直接拒绝了。
宗主的意思很明确，若是以前，顾晨这位“领域之师”主动上门，太乙剑宗定然会奉为上宾，甚至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换取其指点，毕竟那时“领域”的概念在东明域还是稀罕物。
但如今，太乙剑宗自身已掌握了更完善的传承体系，连“聚域成芒”、“聚气成界”都有涉猎，顾晨的价值在他们看来已大大降低。
用珍贵的武王境传承资料去换取一个“过气”高手的可能指点？
这笔买卖不划算。
更何况这可是武王的资料，珍贵程度甚至比一些核心武学还珍贵。
“顾兄，实在抱歉……”剑无极苦笑道，“宗主他……”
“不必多说。”顾晨抬手打断，脸上并无失望或恼怒之色，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贵宗的选择，在情理之中。
我本就是有枣没枣打两杆子，不成也无所谓。”
剑无极见他如此洒脱，心中佩服，同时也有些愧疚，低声道：“顾兄，你放心。等我突破至武灵境，乃至武王境，在宗门内权限高了，定能接触那些资料。
届时……我悄悄给你一份副本便是。”
顾晨笑着摇头：“剑兄好意，心领了。
但此举恐会连累于你，不必如此。
我自有其他门路。”
见顾晨态度坚决，且似乎真有把握，剑无极也不再多言。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近况，顾晨便起身告辞。
剑无极亲自将其送至山门外，目送顾晨化作一道淡影融入天际，这才转身回宗，心中对顾晨所说的“其他门路”不免有些好奇。
“已经武灵境了，而且肯定是走的意境圆满的路子突破的，不用多少年估计就能达到突破武王的门槛，可惜了，本来宗门可以得到一位后来武王的人情的！”
……
离开太乙剑宗，顾晨不再耽搁，径直朝着天明城方向飞去。太乙剑宗这条路走不通，他原本也没抱太大希望。
他真正的依仗，是天宝阁那位头脑过人、手腕非凡的弟子——策天凤。
天宝阁作为横跨多域的六品商业巨鳄，其情报网络之发达、资源储备之丰富，远非一个四品宗门可比。
策天凤如今已是天明城分部的副阁主，据说距离正阁主之位也只有一步之遥，以其地位和手段，弄到武王、武尊的相关情报，应当不难。
数日后，顾晨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繁华喧嚣的天明城外。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凭着记忆和灵觉，直接找到了天宝阁那座气势恢宏的建筑。
向策天凤当初留给他的、用于紧急联络的一枚特殊玉符中注入了一丝灵力。
这玉符只能传递极其简短的“已至”讯息，且只有策天凤本人能感应到。
讯息发出不过片刻，一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从天宝阁高层某处窗户悄然掠出，几个闪烁便来到了顾晨面前。
正是策天凤。
数年不见，他的变化让顾晨都微微一愣。
昔日少年人的青涩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沉稳气度。
他穿着一身剪裁更为精致、纹饰也更为繁复的玄色阁主服饰，面容俊朗，眼神锐利而深邃。
但最让顾晨惊讶的，是其周身隐隐流转的、那种渊深如海却又带着奇异灵动感的气息！
武灵境！
而且是根基极为扎实、气息圆融自然的武灵境！
“老师！”策天凤见到顾晨，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喜悦，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弟子不知老师驾临，有失远迎，还请老师恕罪！”
顾晨伸手将他扶起，上下打量着他，眉头却微微蹙起：“天凤，你……突破到武灵境了？
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可是用了天穹大世界的常规体系，先提升境界再补意境？”
他语气带着关切与一丝严肃。
若策天凤为了快速提升实力而走了“捷径”，虽短期内进步神速，但长远来看，根基不稳，未来想要弥补需要花费数倍乃至数十倍的精力，甚至可能断绝更高道路。
策天凤见老师第一反应是关心自己的根基，心中暖流涌动，连忙解释道：“老师放心，弟子并未走捷径。
弟子是意境圆满之后，水到渠成突破的武灵境。”
“意境圆满？”顾晨眼中讶色更浓。
策天凤的武道天赋虽不错，但似乎更偏向“智慧型”，在纯粹的意境领悟上，当初在大明世界时并不算最顶尖那一小撮。
这么快就意境圆满了？
策天凤看出老师的疑惑，微微一笑，周身气息微微波动，一股奇异的、仿佛能洞察天机、演算万物的“意”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