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与拦路
但灵觉中那丝淡淡的“麻烦”预感并未消散。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晨摇摇头，不再多想。
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不是武王亲自出手，自保无虞。
总不能对方带着尊敬来，自己要出手干掉对方吧，他精神力强大，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恶意。
他拍了拍土包，“走吧。”
……
远离顾晨视线后，赤羽一行人的速度慢了下来。一名手下忍不住低声问道：“军师，那顾晨虽强，但也不过是大武师境界，我等联手，未必不能留下他。
他既拒绝，日后若与我西剑流为敌……”
赤羽停下脚步，回首望了一眼来路，目光深邃：“留下他？我看不透他。”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此人气息渊深如海，明明只是大武师境界，却给我一种面对西剑流柳生剑圣之感。
面对我等拦路，他从容不迫，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也没有第一时间跑路。
这就可以说明，对方很自信，一位宗师的自信，哪怕对方的武道境界只是大武师，但宗师的眼力我是相信的。
所以对方根本不怕我们，就不要自取其辱了，何况我对他很尊重，一位宗师值得尊重，并没有恶意。”
手下似懂非懂：“可他是东明域的人，将来若阻我西剑流大计……”
赤羽嘴角蕴含笑意：“为何一定要他加入，或者杀了他？
利用一个人，未必需要他合作，也未必需要直接算计他。”
他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山峦，仿佛在凝视着东明域的格局，“只需稍加引导，营造合适的环境与局势，自会有人、有事，迫使他做出我们想要的选择，或者……替我们扫清障碍。
真正的谋略，在于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我们不需要利用他，也不需要去算计他，只需要将大势运转完成，就可以达成我们的目的。
记住，打打杀杀不是我们所求，达成目的才是。”
他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前行，红发在风中微微拂动，眼神冷静得可怕。
……
另一边，顾晨继续赶路，但心中那丝异样感始终萦绕。
“西剑流……是哪里的门派，有四品的实力，不应该藉藉无名，难道是外域的？”
顾晨回忆着关于西剑流的情报。
随后摇摇头，管那么多干嘛，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双脚踏天歌。
接下来的路程平静无波。
沿途经过城镇歇脚时，顾晨总能听到酒肆茶楼中武者们的议论。
话题大多围绕着天明城小云峰的那场“武道茶会”，以及随后引发的风波。
“听说了吗？剑无极和海波西从拍卖会回去的路上遭袭了！”
“何止听说！我表哥当时就在附近！好家伙，七八个武灵境埋伏，结果你猜怎么着？
剑无极剑域一开，剑意纵横，当场重创三人！
海波西更狠，那冰之领域一放，直接冻住了两个，被玄冰阁长老随手就收拾了！”
“领域！他们真的领悟了领域！这才多久？顾宗师讲道才一个月吧？”
“要不怎么叫天才呢！不过最厉害的还是顾宗师啊，‘领域之师’！没有他，哪来这么多领悟领域的天才？”
“是啊，现在谁不知道顾宗师大名？巨象门这次可真是长脸了！”
“可惜顾宗师举办的悟道茶会已经结束了，不然真想再去小云峰听听讲道……”
“小云峰现在成了论道场，以后还有机会……”
听着这些议论，顾晨面色如常，心中却有些莞尔。
没想到自己这番“人前显圣”，还真带来了不小的名声。
别说，还挺爽的。
而且“领域之师”这个名头，听起来比“养象长老”威风多了。
数日后，巨象门山门在望。
熟悉的灰白色巨石垒砌的城墙，高耸的象形图腾旗帜，以及空气中隐隐传来的象鸣与青草气息，让顾晨感到一阵放松。
还是这里适合他，安静，踏实，可以安心修炼搞研究。
然而，他刚靠近山门，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便如风般从门内冲了出来，正是凌清雨。
她俏脸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一双美眸瞪着顾晨，劈头就问：“顾大哥！你回来了！你在天明城闹出那么大动静，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还有那个‘领域’！
你教给了外人，都没教我！”
语气又是兴奋又是委屈，还带着几分娇嗔。
顾晨还没下“象”，就被堵了个正着，只得笑道：“慢慢说，慢慢说。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就好！”凌清雨嗷嗷大叫，“我不管！这次你一定要教我领域！我也要像苏灵儿那样厉害！不，要比她更厉害！”
她可是听说了，苏灵儿凭借初步领悟的领域雏形，就能击退武灵境刺客。
这等手段，谁不眼热？
顾晨无奈，正要开口，却见山门内又陆续走出数道身影，都是门内的长老，甚至还有两位留守的太上长老。
众人脸上皆带着和善甚至热切的笑容，纷纷围了上来。
“顾长老回来了！”
“一路辛苦！顾长老在天明城扬我巨象门威名，实乃宗门幸事！”
“顾长老，那个‘领域’之法，不知可否为我等解惑一二？”
“顾长老，老夫卡在武灵境初期多年，意境迟迟无法突破四成，不知……”
七嘴八舌，热情非凡。
顾晨顿感头大，这阵仗，比应付小云峰那些武者还累。
好不容易应付完热情的长老们，答应日后在讲武堂开设关于“意境与领域基础”的专题讲座，顾晨才得以脱身，骑着土包，在凌清雨“你答应我的不许忘”的叮嘱声中，朝着灰土象苑慢悠悠行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巨象谷内，象鸣声声，草木芬芳。
外出两月，经历喧嚣与风波，此刻回到这熟悉的宁静之地，顾晨心中一片安然。
“还是这里舒服。”他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空气，拍了拍土包，“走吧，回家。
看看那群小家伙们有没有偷懒。”
土包欢快地低鸣一声，迈开步子，载着顾晨，踏着夕阳的余晖，走向山谷深处那片属于他的宁静天地。
身后的喧嚣与名利，仿佛都与这山谷的宁静隔绝开来。
“不过怎么没看到令东来前辈，是不屑还是有事？”
顾晨闹出这么大动静，本以为回来会跟令东来有一次交流，毕竟对方肯定能猜出来，他是大明世界走出来的人。
隔天顾晨打听的时候才知道，令东来带着他新收没多久的那些弟子出门历练去了，说是为了应对之后的五宗大比。
“奇怪，五宗大比他积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