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师姐弟
锦衣卫顾神医的名声,居然连无双城的人都知道了?
还亲自上门来请?
顾晨看着眼前恭敬的王平,又看了看旁边嘴巴微张、一脸“我就说吧”表情的雷欧,心中也是错愕不已。
这……还真被雷欧这乌鸦嘴说中了?
无双城的人,居然真的会找到他头上?
而且听起来,情况还挺棘手,连无双城自备的丹药和城里的其他医师都搞不定?
“这……”顾晨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答应?
卷入无双城的事情,谁知道会不会有麻烦?
而且对方伤势听起来不轻,自己虽然有把握,但也不想太过张扬。
不答应?
对方礼数周全,言辞恳切,自己立了半年的“神医”人设,见死不救也说不过去,还可能平白得罪无双城。
就在顾晨沉吟之际,旁边的雷欧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低声道:“顾老弟!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这可是无双城!
天下顶尖的剑道圣地!
救了他们的嫡传弟子,这份人情有多大你想想!
以后在江湖上,谁敢不给你三分面子?
咱们猎人佣兵团说不定都能跟着沾光!”
他眼中闪着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顾晨救治成功、与无双城搭上关系后带来的种种好处。
对于他们这些在刀口舔血的佣兵来说,能和一个顶级势力建立良好关系,无疑是多了一道护身符。
顾晨被雷欧这一拍唤回神,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面前满脸焦急期待的王平。
雷欧的话虽然直白功利,但并非没有道理。
无双城的人情,确实价值非凡。
更重要的是,作为一名医师,面对求救,尤其是这种可能涉及疑难杂症、挑战医术的病例,他内心深处其实也有一丝跃跃欲试的探究欲。
金手指带来的医术提升,也需要更多的实践来巩固和验证。
更重要的是,这些都可以提升金手指的评价,不仅仅是练武,他这半年都体验过了。
而且,仔细想想,独孤鹊和殷若拙他也算有一面之缘,对那两个天赋出众、心性似乎也不坏的年轻人,他并无恶感。
见死不救,于心难安。
更何况,他现在的实力,整个江湖都很难遇到那样的对手。
“他们现在何处?伤势具体如何?”顾晨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询问细节。
王平连忙道:“就在城西我们驻地里面。
独孤师姐肩胛骨碎裂,脏腑受震荡,但最麻烦的是左臂一道伤口,中毒极深,毒性古怪,侵蚀经脉气血,本门解毒丹效果不佳。
殷若拙师弟内息走岔,似乎被某种诡异劲力侵入,导致真气乱窜,有走火入魔之兆,且也中了类似的毒,只是他体质似乎特殊,毒性发作稍慢。”
肩胛骨碎裂、脏腑震荡、诡异毒素侵蚀经脉、内息走岔、诡异劲力……顾晨听完,眉头微蹙。
这伤势果然不轻,而且颇为复杂,难怪其他医师束手无策。
不过,听起来还在他能处理的范围内。
他对自己的医术,尤其是经过金手指强化的、对经脉、毒素、内息的细微感知和处理能力,颇有信心。
“带路吧。”顾晨不再犹豫,站起身,对雷欧点了点头,“雷欧大哥,下午的材料,麻烦你先帮我收着,我回头去取。”
“好好好!你快去!正事要紧!”雷欧连连摆手,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顾晨跟着王平,快步离开了豆腐摊,朝着城西方向而去。
雷欧看着他们的背影,美滋滋地喝完剩下的豆浆,咂咂嘴:“嘿,我这嘴,今天开光了不成?顾老弟这下可是要起飞咯!”
……
走在前往城西的路上,清晨的阳光渐渐驱散了薄雾,庞贝城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顾晨的心思却已飞到了那处无双城的驻地。
救治独孤鹊和殷若拙,不仅是一次医术的挑战和获取人情的机会,也可能意味着他将更深入地接触到庞贝城外那支神秘凶残小队的信息。
能差点让独孤鹊和殷若拙折戟的队伍,绝非寻常。
“王平兄弟,袭击你们师姐师弟的那伙人,可有什么特征?”顾晨状似随意地问道。
王平脸上闪过一丝愤恨和后怕:“回先生,那些人全都蒙面,用的兵器和武功路数很杂,看不出明显来历。
但配合极好,下手狠毒,而且……
他们似乎不怕死,受伤了也疯狂进攻。
最奇怪的是,他们撤退时非常果断,一点不拖泥带水,像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不确定。
死士?
顾晨心中凛然。
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怕死、目标明确、撤退果断……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一般为了钱财的荒原匪类。
倒更像是……某些势力蓄养的专业行动队伍。
“你们无双城,在庞贝城或者附近,可有什么仇家?”顾晨又问。
王平摇摇头:“我们无双城与世无争,专注剑道,很少与外界结下死仇。
师姐和师弟是第一次来庞贝城历练,更不可能得罪如此狠辣的敌人。
管事也百思不得其解。”
不见得,无双城可是靠战力出名,得罪的人肯定很多,顾晨心里吐槽。
真乱现在这个时代,明面上有两大学院、锦衣卫、各方势力,暗地里还有白莲教、天魔教余孽,现在又冒出这么一支训练有素、目的不明的神秘小队……
很快,两人来到城西一处相对清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院落前。
王平上前叩门,门很快打开,一个气息更为沉凝、眼神锐利的中年武者出现在门口,目光如电般扫过顾晨。
“管事,顾先生请来了。”王平恭敬道。
那中年管事看向顾晨,眼中带着审视,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他抱拳道:“有劳顾先生亲自前来,在下独孤明,暂管此地事务。
情况危急,还请先生速随我来。”
顾晨点点头,没多客套,随着独孤明快步走进了院子。
他能感觉到,院子内外至少有四五道不弱的气息在警戒,气氛凝重。
穿过前院,来到一间收拾得干净整洁、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药味和淡淡血腥气的厢房。
房门打开,顾晨看到了躺在两张并排床榻上的独孤鹊和殷若拙。
仅仅一眼,顾晨的眉头就深深皱了起来。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