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行万里·逍遥游
“啧,白莲教这次可算踢到铁板了。”
“该!这些邪魔外道,死得好!”
顾晨面色平静地吃着豆腐脑,仿佛这些议论与他毫无关系。
只有他自己知道,碗中甜腻的滋味下,隐藏着昨日那生死一瞬的冰冷杀意。
来到卫所点卯,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
丙组的人已经到齐,飞羽正眉飞色舞地跟铁塔比划着:“……一刀!就一刀!听说那赫连屠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被劈成两半了!
乖乖,二品后期啊,跟砍瓜切菜似的!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出的手……”
鬼手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独眼微眯,听着飞羽的夸张描述,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凝重和探究。
见到顾晨进来,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顾哥,来了!”飞羽看到顾晨,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却掩不住兴奋,“听说了吗?白莲教那个二品护法,昨天让人给宰了!就在东门外!现在城里都传疯了!”
顾晨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哦?二品护法?真的假的?谁这么大本事?”
演技自然,毫无破绽。
“千真万确!”飞羽信誓旦旦,“好几个势力的高手都远远看到了,据说是个用刀的灰衣人,身份不明,但强得离谱!
嘿,这下白莲教可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铁塔瓮声瓮气地插话:“活该,敢在庞贝城撒野。”
他对于白莲教显然也没什么好感。
鬼手这时开口道:“行了,都少议论。
上面已经下令,严查城内白莲教余孽,趁他们人心惶惶,正是犁庭扫穴的时候。”
他看向顾晨,“你探查追踪有一手,最近多留意些。
白莲教这次损失一个护法,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么报复,要么潜伏更深。”
“是,鬼手老大。”顾晨应道,脸上配合地露出几分“重任在肩”的严肃。
接下来的日子,顾晨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某种“正常”的轨道。
白天在卫所点卯,参与对白莲教残余势力的搜捕——他表现得比以往更加“积极”。
凭借二品后期的强大感知和的细微洞察,加上对白莲教气息的熟悉,往往能发现一些其他锦衣卫忽略的蛛丝马迹。
总是“恰好”与同僚一起“发现”线索,然后上报,由小队或更高层决定行动。
功劳一点点积累,他在丙组乃至特别行动队里的“探查能手”名声更加响亮。
鬼手有一次拍着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顾晨,照你这立功的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喊你顾百户了。
不过白莲教那帮疯子睚眦必报,你最近风头太劲,小心被盯上。”
飞羽也凑热闹:“就是就是,顾哥,升官虽好,但也得留着小命享受啊。
那些邪教徒,手段阴着呢。”
顾晨知道他们是好意,点头受教:“多谢老大和飞羽兄弟提醒,我会注意的。”
心中却想,白莲教要是敢来,再死几个,除非对方派出了一品高手。
但是一品高手,在如今这个时代都有自己的事情,这里可是有皇宫镇压的,敢不敢来还不一定呢。
至于其他的高手,来一个他杀一个,敢对他的女儿动手。
下班回到小院,顾晨的生活重心便转移到了三个孩子身上。
顾胜男经过那日的惊吓,变得有些黏人,晚上偶尔会做噩梦惊醒。
顾晨便多花时间陪她,玩一些简单的游戏,讲些幼稚的故事,用父亲笨拙的温柔安抚她受惊的心灵。
看着女儿渐渐恢复笑容,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放松。
对于策天凤和张石头,顾晨则每天认真教导。
策天凤天赋卓绝,一点就透,举一反三,顾晨只需要稍加引导,他就能自行领悟出许多精妙之处,进步肉眼可见。
教导他,对顾晨而言几乎是一种享受,看着智慧的火花在一个少年身上迸发,连带着他自己的某些武学思路也变得更加清晰。
但张石头……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这孩子根骨确实是顾晨见过最差的,经脉滞涩,气血运行缓慢,对武学要领的理解也颇为吃力。
顾晨讲解《大明十二式》的基础桩功和呼吸法,策天凤听一遍就能摆出个八九不离十,内息也能勉强跟上节奏;
张石头却往往要反复讲解、示范四五遍,才能勉强记住动作,内息更是如同老牛拉破车,艰难无比。
看着张石头憋得满脸通红、却依然眼神倔强、一遍遍重复错误动作的样子,顾晨心里时常会冒出“他愚蠢的气息简直能污染整个大明”的无奈吐槽。
但一想到这孩子刚刚失去母亲,那份倔强和坚持背后是深切的悲痛和复仇的渴望,他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耐着性子,用更直白、更笨拙的方式重新讲解。
幸好,策天凤是个热心肠。
他看出了顾晨的“痛苦”和张石头的艰难,主动承担起“大师兄”的责任,用孩子之间更容易理解的语言和方式,帮着张石头理解要点,纠正动作。
有了策天凤的帮忙,顾晨总算松了口气,教导进度虽然缓慢,但总算在一点点推进。
他心中暗叹,教导天才和教导普通人,这落差实在太大,幸好有策天凤这个“助教”。
时间一天天过去。
顾晨白天“积极”搜寻白莲教线索,晚上教导三个孩子,日子充实而平静。
但他对白莲教的“关照”并未停止。
一些比较明显、容易暴露的线索,他会上报锦衣卫,换取功劳。
而那些更隐蔽、需要深入调查甚至可能打草惊蛇的线索,他则换了一种方式处理。
他会利用夜晚出没,凭借一品轻功和九成逍遥意境带来的恐怖速度与隐匿能力,如同幽灵般在庞贝城游走。
将一些指向白莲教暗桩、但又不那么确凿的证据,或者经过他“加工”后的匿名情报,以各种不起眼的方式,“丢”给那些在庞贝城名声不错、有正义感且实力不俗的武者。
比如古武学院和天穹学院那些喜欢行侠仗义、历练自身的年轻弟子,比如恰好在此地“历练”的独孤鹊和殷若拙……
于是,庞贝城内开始出现一种诡异的现象。
白莲教的据点时不时就会遭到“不明身份”的正义之士袭击;
一些伪装良好的白莲教徒,会“意外”暴露身份,然后被路过的“侠客”顺手收拾;
甚至连白莲教内部传递消息的渠道,也频频出问题。
白莲教高层最初以为是内部出了叛徒,或者被锦衣卫盯死了,疯狂清洗内部、变换联络方式。
但无论他们怎么变,麻烦总是如影随形。
今天这个暗桩被端,明天那个香主“意外”身亡,后天重要的物资渠道被“江湖义士”劫了……
损失虽然单次不算特别惨重,但架不住频率高、花样多,而且完全找不到规律和源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幕后随意拨弄。
不到一个月,白莲教在庞贝城的势力被折腾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他们不怕死,但不能接受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毫无价值。
继续留在庞贝城,仿佛成了填无底洞,再深厚的底蕴也经不起这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消耗。
终于,在又一次重要据点被“路过”的古武学院弟子“顺手”剿灭后,白莲教高层做出了决定,暂时撤离庞贝城,避其锋芒。
这只隐藏在暗处的“手”太诡异了,在查清其来历和目的之前,不宜硬碰。
随着白莲教势力的悄然收缩和撤离,庞贝城表面上的风波似乎平息了许多。
锦衣卫的搜捕压力骤减,鬼手等人也松了口气,虽然没抓到什么大鱼,但至少拔除了不少钉子,也算功劳一件。
顾晨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点卯、巡逻、教导孩子、修炼。
他明面上的修为,在大量“功劳”和“勤奋修炼”的掩盖下,“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了六品后期,引得同僚一阵羡慕和打趣,说他离百户之位又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