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天残脚，二皇子
阁楼顶层，诸葛情看着眼前身着华服、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阴柔气质的中年男子，眼中杀意如同实质般凝聚。
那男子却毫不畏惧，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意，抬手示意：“诸葛指挥使，请坐。
好久不见了。”
诸葛情声音冰冷：“二皇子，沈月。”
“正是。”二皇子沈月笑容不变，“诸葛大宗师，我大哥如今焦头烂额，内外交困，看似登基，实则根基不稳。
跟着他，前途有限。
不如投入我的麾下如何？
我能给你更多，甚至……
帮你找到晋升陆地神仙的契机。
总比跟着我那只是占着太子名头、实则能力平庸的大哥强。”
诸葛情眼中寒光一闪：“原来锦衣卫昨日死伤惨重，是你所为。”
“误会，误会。”
沈月摆手，语气轻松，“那些人可不是我的人。
只是一些……希望朝廷更乱一点、方便他们浑水摸鱼的人。
我嘛，只是偶尔给他们提供一点……情报上的便利。
毕竟，朝廷太安稳，对我可没什么好处。”
诸葛情周身气息微微波动，一品绝巅的威压开始弥漫，他向前一步，就要出手将这位胆大包天、觊觎皇位且涉嫌袭击锦衣卫的二皇子拿下。
然而，就在诸葛情气势升腾的刹那，二皇子沈月身旁，一个原本仿佛不存在、蜷缩在阴影中的白发老者，缓缓抬起了头。
老者面容枯槁，双眼浑浊，但当他目光投向诸葛情时，一股同样磅礴、却带着一种残缺、暴戾意味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与诸葛情的威压针锋相对！
阁楼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诸葛情停下脚步，目光锁定老者，缓缓道：“天榜，天残脚，陆胜。”
老者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诸葛情，好久不见。皇子殿下与我有些交情，今日，你不能动他。”
诸葛情沉默片刻。
天残脚陆胜，同样是天榜上有名的一品绝巅高手，虽年岁已高，但实力毋庸置疑。
在此地动手，胜负难料，且必然引发惊天动荡，甚至可能波及整个京城。
沈月见状，笑容更盛：“诸葛指挥使，何必动怒？
朝廷如今风雨飘摇，我大哥难撑大局。
未来如何，犹未可知。
今日请你来，只是表达我的诚意。
合作，总比对抗要好。”
最终，诸葛情冷冷看了沈月一眼，又瞥了一眼蓄势待发的天残脚陆胜，转身离去。
他虽未能拿下沈月，但也未被其拉拢。
阁楼内，沈月看着诸葛情消失的方向，脸上笑容渐渐收敛，转为一种深沉的野心与笃定。
他看向皇宫的方向，眼神炽热。
“那个位置……一定会是我的。”
……
一天时间下来，顾晨后面没有再继续遇到袭击。
史白都也派过人下来查看情况，当发现顾晨已经将袭击的人解决之后，都赞叹不愧是他们锦衣卫探查能力最强的人之一。
之前顾晨就展露出了强大的探查能力，今天还以七品巅峰的武者实力，斩杀如此多敌人，是一个可造之材。
待时间过去，顾晨等人回到锦衣卫卫所的时候，发现很多人都受伤了。
只有他们这支队伍，将敌人都解决，其他总旗的队伍都是信号弹支援才解决的，引起了侧目。
卫所大堂内，气氛依旧凝重，但比出发前多了几分血腥气和劫后余生的疲惫。
不少锦衣卫身上带着包扎的伤口，或坐或站，低声交谈着白天的遭遇，语气中带着愤怒和后怕。
顾晨带着麾下十九人走进大堂，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他们这一队人虽然也神色疲惫，但几乎无人带新伤，与周围许多挂彩的同僚形成了鲜明对比。
“顾总旗回来了？”
史白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正与高明指挥佥事站在一起，身上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杀气，显然也亲自出手了。
他目光扫过顾晨及其手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满意，“你们这边……情况如何？可曾遇袭？伤亡如何？”
顾晨上前抱拳行礼：“回百户大人，卑职所辖区域共遭遇七波袭击者，总计二十三人，均已清除。我方……无人伤亡。”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无人伤亡？”旁边一位脸上带着刀疤的总旗忍不住惊呼出声，他麾下可是折了三个力士，伤了七八个，
“顾总旗，你莫不是说笑？那些袭击者至少都是七品，带头的还有六品！你们……”
“王总旗，顾晨的探查能力，你我都见识过。”史白都打断了那总旗的话，看向顾晨的目光带着赞许，“当初在京城，他就能屡次提前发现埋伏；
在东南道，他的警觉性也帮了大忙。
今日他能提前察觉并解决威胁，并不奇怪。”
他顿了顿，对高明道：“指挥佥事大人，顾总旗今日表现卓著，不仅护住了自己手下弟兄，更清除了大量袭击者，功劳不小。
依我看，当重赏！”
高明指挥佥事微微颔首，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顾晨这一队的异常。
在今日这等混乱和突然的袭击下，能保全自身已是不易，还能反杀如此多敌人且自身无损，这份能力确实出众。
他看向顾晨：“顾总旗，你今日是如何做到的？详细说说。”
顾晨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回大人，卑职并无特殊手段，只是将手下分为六队，三人一组，分散搜寻，彼此呼应。
卑职自身坐镇中央区域，凭借以往练就的些许眼力和耳力，尽量扩大感知范围。
一旦发现可疑之人尾随或意图不轨，便立刻出手清除，不给他们发动袭击的机会。
或许是运气较好，发现的都只是些七八品的武者，卑职勉强还能应付。”
他说得轻描淡写，将二品宗师的恐怖感知和实力隐藏得滴水不漏，只归结为“眼力耳力”和“运气”。
但在场众人都知道，能在那种混乱环境下精准找出隐藏的袭击者并迅速解决，绝不仅仅是眼力好和运气能解释的，这需要极强的实战经验、判断力和果断的执行力。
“好一个‘勉强还能应付’。”
高明深深看了顾晨一眼，没有深究，转而道：“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是好的。
你和你手下的人，今日立了功。
史百户说得对，该赏。”
他沉吟片刻，“顾晨，你如今修为到了哪一步？”
顾晨答道：“回大人，卑职卡在七品巅峰已有些时日。”
史白都立刻接口道：“指挥佥事大人，顾晨天赋不错，办事稳妥，探查能力更是突出。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若他能突破到六品，内气自生，实力将有大提升，无论是带队巡查还是应对突发状况，都能发挥更大作用。
卫所库房里不是还有辅助突破的‘破障丹’吗？
不如赏他一粒，助他早日突破，也能为我们增添一份助力。”
高明闻言，思索起来。
破障丹是六品丹药，珍贵异常，能大幅增加七品巅峰武者突破六品的成功率，通常只奖励给立下大功或有突出贡献之人。
顾晨今日的表现，加上史白都的力荐，倒也算够格。
更重要的是，如今锦衣卫连遭打击，急需补充和提升高端战力，投资一个有潜力、有能力的手下，是值得的。
“可。”高明最终点头，“顾晨今日率队清剿袭击者，功绩卓著，赏‘破障丹’一粒，另记功一次。
望你早日突破，为朝廷、为锦衣卫效力。”
“谢指挥佥事大人！谢百户大人栽培！”顾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激动，躬身行礼。
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破障丹对他而言并无用处，他早已是二品中期，但这丹药代表的是功劳和上峰的认可，可以兑换其他资源，或者用来掩饰他日后“突破”的合理性。
周围的锦衣卫同僚们看向顾晨的目光更加复杂，有羡慕，有敬佩，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一天之内，先是以“七品巅峰”修为斩杀众多袭击者保全队伍，又得指挥佥事亲赏破障丹，这顾总旗，怕是真的要起来了。
史白都拍了拍顾晨的肩膀，低声道：“回去好好准备，调整状态，争取一举突破。
突破后，来见我。”
“是，百户大人。”顾晨应道。
随着赏罚事宜的初步议定，卫所内的紧张气氛稍缓，但所有人都知道，袭击不会就此结束，京城的暗流只会更加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