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儒登仙
然,儒道重入世,与我佛门出世之道或有相悖之处。
派慧明前往,持我手书,恭贺之余,亦可探讨佛儒之异同。”
……
天魔教,总坛深处。
幽暗的大殿内,琵琶声若有若无。
天魔教主把玩着手中的玉杯,眼神幽深:“陆地神仙……皇儒。本座倒是小瞧了这书生。
他那一手‘君子剑法’已然不俗,如今登临仙境,更难对付了。
传令下去,近期约束教众,暂避其锋。
无上岩……先不要去碰了。”
……
各地藩王、江湖世家、大小宗门……
反应各异。
有的欣喜若狂,认为儒门崛起或可制衡朝廷与魔道;
有的忧心忡忡,担心新的庞然大物会挤压自己的生存空间;
更多的则是敬畏与向往,陆地神仙,那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终点。
皇儒的名号,无需任何前缀或后缀,仅仅“皇儒”二字,便已如同煌煌大日,照耀整个大明江湖,甚至辐射向更远的地方。
他以一己之力,压服风林道,创立儒道,广收门徒,如今更是一举突破陆地神仙,其传奇经历和恐怖实力,成为了说书人口中最炙手可热的故事,在茶楼酒肆被反复传颂、加工,越传越神。
大明与吐蕃边境,某座边关重镇。
刚刚经历长途跋涉、穿越戈壁风沙,终于踏入大明疆土的锦衣卫队伍,正在此休整。
顾晨带着顾胜男,与史白都等人坐在镇中最大的酒楼二层,听着下方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述着“皇儒无上岩立道,浩然正气破苍穹”的故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皇儒圣者立于论道台上,仰望苍穹,口诵真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好家伙,这四句话一出,那是字字珠玑,句句蕴含无上大道至理啊!
刹那间,天降祥瑞,地涌金莲,方圆百里浩然之气冲霄而起,涤荡妖氛,明心见性!
皇儒圣者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一步踏出,立地成仙!
从此,我大明又多了一位护国神仙,儒道一脉,光耀千秋啊!”
说书人讲得绘声绘色,下面听众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
顾晨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皇儒……突破了?陆地神仙?
那个几个月前还在京城听雨楼跟自己喝酒、探讨“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被街头混混推搡的书生……
就这么成了陆地神仙?
即便他早已猜到皇儒修为深不可测,可能是一品绝巅,甚至触摸到了陆地神仙的门槛,但亲耳听到对方真的突破了那层天堑,成就武道至高,心中的震撼依旧难以言喻。
“陆地神仙啊……”史白都坐在对面,也是一脸恍惚,眼中充满了向往与敬畏,“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飞天遁地,移山倒海,寿元悠长……皇儒……真是了不得。”
其他锦衣卫同僚也纷纷低声议论,语气中充满了惊叹与不可思议。
对他们这些中低层武者而言,陆地神仙就如同天上的神龙,只闻其名,难见其形。
如今一位新的陆地神仙在他们“眼前”诞生,带来的冲击力是巨大的。
顾晨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
那里,贴身藏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雕着古朴云纹,正是皇儒离别时所赠。
“他日……若你听到我的名字,又恰逢难处,可凭此佩来寻我。
想必……你总会听到的。”
当时只觉得对方自信,如今看来,何止是自信。
一位陆地神仙的承诺和信物……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顾晨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有对故友成就的惊叹,有对那枚玉佩分量陡增的复杂,更有对自己前路的思索。
皇儒都成陆地神仙了,自己呢?
如今才二品中期,距离那个境界,还有二品后期,一品初期、中期、后期,然后才是叩问陆地神仙的门槛……路漫漫其修远兮。
“不过,我有金手指,稳扎稳打,只要不腰折,应该没有问题。”
顾晨很快调整心态,将震撼压下,重新变得平静。
别人的传奇是别人的,自己的路还要一步步走。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听着说书人讲故事、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很热闹的顾胜男,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
“爹爹?”小胜男转过头,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没事。”顾晨笑了笑,将她抱稳了些,“我们快回家了。”
只是,这个“家”——大明,在皇帝驾崩、新皇初立、叛乱四起、又添新仙的背景下,恐怕早已不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了。
前路,注定不会平静。
酒楼外,边关的风带着沙尘的气息呼啸而过。
说书人的故事已近尾声,但关于皇儒和陆地神仙的讨论,才刚刚开始,并将持续很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