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上门
顾晨在一旁看着，几乎不需要再多做指点。
慕应刑的悟性和身体适应性太强，很多地方只需要稍作提点，他就能自行调整到最佳状态。
顾晨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根据他的进度，不断调整和加强药浴的配方，确保资源供应跟得上这妖孽的消耗速度。
等慕应刑修炼完毕，泡完药浴离开后，顾晨正准备开始自己的晚课修炼，院门却被敲响了。
顾晨眉头微挑，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收敛气息，将明面修为维持在七品中期，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冯绮霞。
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少了几分白日的妩媚，多了几分夜晚的幽冷，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顾小旗，打扰了。”冯绮霞的声音依旧甜腻，但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顾晨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适当的惊讶和警惕：“冯大家？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他侧身，并没有立刻请对方进来的意思。
冯绮霞也不在意，就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简朴的小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直接开门见山：“顾小旗，我是为了你的徒弟慕应刑而来。
明人不说暗话，那孩子天赋极佳，留在你这里，是明珠蒙尘。
你一个七品小旗，能给他多少资源？又能教他多少高深武学？”
她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将他让给我背后的贵人教导，我们可以给他最好的资源，最顶尖的功法，让他的天赋得到最大发挥。
至于你……我们也不会亏待。
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帮你弄来突破六品瓶颈的丹药，甚至更多。
如何？
这是一笔对你、对他都双赢的交易。”
顾晨听完，脸上没有任何心动之色，反而皱起了眉头，语气坚决地摇头：“冯大家说笑了。
应刑既已拜我为师，便是我的弟子。
师徒名分已定，岂有随意转让之理？
这与货物何异？
顾某虽不才，但也知为人师表，当尽心竭力。
修炼资源方面，我自有打算，不劳冯大家费心。”
冯绮霞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锐利：“顾小旗，我劝你想清楚。
你一个七品武者，锦衣卫小旗，俸禄几何？
你能供他修炼到下三品，中三品呢？
上三品呢？
到时候，你拿什么供他？
耽误了这样的天才，你担待得起吗？”
顾晨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让，语气平静却坚定：“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若他真有天赋，青出于蓝，届时他自己也能赚取资源。
至于现在，他是我的徒弟，自然由我来负责。
冯大家的好意，顾某心领了，但此事，绝无可能。”
“你！”冯绮霞没想到顾晨如此油盐不进，一个小小的七品小旗，竟敢如此驳她的面子！
她心中愠怒，身上属于六品武者的气息不再掩饰，猛地释放出来，如同潮水般压向顾晨，想以势压人，让他屈服。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面对她全力释放的气势压迫，站在门口的顾晨却如同磐石一般，纹丝不动，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她释放的不是能令普通七品武者窒息的气势，而只是一阵微风。
冯绮霞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小子……有点古怪！他的气息明明就是七品中期，怎么可能在自己的气势下如此从容？
她盯着顾晨看了几息，忽然收敛了气势，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妩媚却冰冷的笑容：“好，好一个尽责的师傅。
顾小旗，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也不强求。
只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晨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不识时务的死人：“毕竟，京城这么大，意外……总是难免的。
尤其是，当某些人不自量力，挡了别人路的时候。”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袅袅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顾晨关上门，回到院中，撇了撇嘴。“后悔？就凭你？”
他低声自语，完全没把冯绮霞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现在烦恼的是意境突破和资源持续供应，这种来自“小角色”的麻烦，还影响不了他的心境。
慕应刑这个“刷评价神器”，他是护定了。
第二天，顾晨照常点卯，然后带着手下力士在自己负责的片区巡逻。
冯绮霞的威胁被他抛诸脑后，那点小麻烦，还不值得他费神。
巡逻到一半时，一个穿着粗布衣服、身材精瘦、眼神透着市侩和精明的中年汉子凑了过来，恭敬地对顾晨行礼：“顾头儿。”
顾晨认得这人，是西城这片一个叫“青竹帮”的小帮派帮主，名叫侯三，有八品初期的修为。
这种底层帮派，只要不闹出大事，不触及底线，锦衣卫往往默许其存在，甚至有时会发展一些这样的“眼线”，帮忙维持底层秩序，打听些市井消息。
这侯三就是顾晨这两年顺手发展的一个，还算听话，偶尔能提供些有用的风声。
“侯三？有事？”顾晨停下脚步。
侯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顾头儿，是有点事想跟您禀报。
最近西城这边，新冒出来一个叫‘四海帮’的，行事很不规矩，嚣张得很。
不仅对商户强收高额保护费，连我们这些本地的小帮派都被他们威胁，要我们每月上交份子钱，不然就要砸场子。
他们人手不少，里面好像有几个硬茬子，我们……有点扛不住。”
顾晨闻言，眉头一皱。
京城地下势力的平衡一直很微妙，各大帮派背后或多或少都有权贵或官府的影子，彼此制衡，一般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扩张和破坏规矩。
这“四海帮”听起来像是外来户，行事风格如此霸道……
他立刻联想到最近大批锦衣卫外出清剿京畿通道，京城守备力量空虚，难道是有外来的势力，趁机想把手伸进京城里来分一杯羹？
就像外面那些搅乱商道、争夺“宝物”的江湖势力一样？
“知道他们的底细吗？领头的是谁？落脚点在哪儿？”顾晨沉声问道。
侯三连忙道：“打听过了，帮主叫‘翻江龙’蒋四海，据说有七品巅峰的修为，使一把分水刺，水性极好。
他们盘踞在城西废弃的旧漕运码头那片，那里水路复杂，棚户区也多，容易藏人。
具体有多少人不太清楚，但肯定比我们青竹帮人多势众。”
七品巅峰？
顾晨心中快速评估。
明面上，他自己是七品中期，手下力士最高不过八品。
对方如果真有七品巅峰坐镇，加上可能不止一个的好手，硬碰硬的话，自己这小旗人马恐怕讨不了好，除非暴露真实实力。
但这事既然报到他这里，又可能涉及外来势力渗透，就不能不管。
“带我去看看。”顾晨对侯三道，然后转头吩咐手下力士，“保持警惕，跟我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四海帮”，到底是什么成色，背后又是否藏着什么别有用心的影子。
如果只是寻常江湖争地盘，按规矩敲打一番便是；
如果真牵扯到某些人想趁乱在京城搅风搅雨……
那说不得，就得活动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