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审问
“你……你是个魔鬼!”石通的心理防线开始动摇了。
顾晨没理他。
诏狱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老鼠和虫蚁。
“对了,王家许诺你的,无非是地盘和钱财。
但你现在这样,就算出去也是个废人。
如果你招了,我可以做主,给你个痛快。如果你不招……”
顾晨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
“我会让大夫用最好的人参吊着你的命,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肠子被蚂蚁搬空。”
这种极其具体的、带有画面感的恐怖描述,远比单纯的疼痛更具摧毁力。
石通浑身颤抖,裤裆处湿了一片。
他是七品武者,不怕刀砍斧劈,但他怕这种阴毒到极点的折磨。
“我招……我招!”石通崩溃大哭。
“是王家的管家王福来找的我!
他说只要杀了那个叫顾晨的小旗,就把城南条石龙街给我们管!
账本……账本在暗格里,还有一封王福的亲笔信!”
王天霸猛地站起来,眼中精光爆射。
亲笔信!
有了这东西,再加上账本,那就是铁证如山!
他深深看了一眼顾晨。
这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刚才那套蜂蜜蚂蚁的说辞,连他这个老锦衣卫听了都觉得瘆得慌。
“记录在案,签字画押!”王天霸大手一挥。
“顾晨,你做的不错。”
暗杀锦衣卫,天子亲军,说不定还能在王家那里搞点钱。
顾晨微微躬身:“全赖大人栽培。”
但他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
王家既然敢做,就不可能没有后手。
二品大员的底蕴,绝不是杀几个江湖草莽就能撼动的。
却不知道,王六的王家,只是礼部侍郎的旁支,甚至已经分家。
姓王的很多。
……
城东,王家府邸。
与诏狱的阴森恐怖截然不同,王府的书房内檀香袅袅,温暖如春。
一位身着常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书桌前练字。
他面容清篼,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儒雅随和,他就是王启。
笔走龙蛇,一个大大的“静”字跃然纸上。
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紧贴着地毯。
“老爷……同济帮,失手了。”
王启手中的笔没有丝毫停顿,直到最后一笔写完,才缓缓搁下毛笔,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一群废物。”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就像是在说晚饭的菜有些咸了。
“那石通被锦衣卫抓了,据说……连账本也被搜走了。”
管家颤声道:“带队的是北镇抚司的王天霸,还有一个……就是那个顾晨。”
听到“账本”二字,王甫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茶盖轻轻磕碰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账本?”王启轻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一丝轻蔑,“江湖匪类的涂鸦,也配叫账本?也配当证据?”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管家。
“福伯,你在王家待了三十年了吧?”
“是……是……”
“做事要讲规矩。
锦衣卫是陛下的狗,狗咬人,是因为主人没喂饱,
或者……狗觉得自己行了。”
王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个顾晨,既然没死,那就让他再活几天……”
他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去,通知同之,看有没有办法用城防营的手段,将那顾晨给我干掉。”
“另外,”王启的声音低沉下来,“打点一下诏狱里面的锦衣卫,那个石通,既然进了诏狱,就别让他再开口了。”
管家浑身一震,猛地磕头:“是!老奴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