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回 都得死
  高俅知道衙內的脾性,若非死命令,这廝断不敢来。他忍著脖颈的刺痛,对亲卫头领低吼:“去,把衙內、陆谦、富安三人,立刻给本官押来!若是不从,绑也要绑来!”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白虎节堂外传来一阵喧闹,夹杂著哭喊与求饶。
  高衙內、陆谦、富安三人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军汉拉扯著就被带了过来。
  三人一踏入节堂,看清眼前景象,腿肚子顿时软了。
  堂內血腥气扑鼻,几具尸体横陈。
  那个他们印象中温吞忍让的林冲,此刻正用一柄滴血的刀,架在当朝太尉的脖子上!
  “跪下!”高俅脖子不敢动,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暴怒的嘶吼,“快给林教头赔罪!”
  “噗通”三声,三人齐刷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高衙內第一个哭喊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林教头饶命!都是这两个狗才的主意!是他们攛掇我的,与我无干!况且我也未曾得手,还被教头砸中了头,至今还晕乎著吶。”
  活脱脱地就是一个受害者。
  富安早已嚇得语无伦次,只会磕头求饶。陆谦则膝行几步,涕泪交加地望著林冲:“哥哥!看在你我自幼相交的情分上,饶了小弟这一遭吧!小弟再也不敢了!”
  高俅也劝道:“林教头,说到底你家娘子也未曾受辱,那廝你打也打了,你一个大人,何必与小儿计较。不如就此作罢,如何?”
  林冲看著眼前这幕,嘴角咧开,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是啊,截止到目前,自己是真的一点亏都还没吃。
  他这一笑,落在高衙內等人眼中,以为是宽恕了他们。陆谦和富安膝行向前,陆谦叩首道:“哥哥大人有大量,求哥哥放过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