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强敌环伺

"那就等他的消息，"苏清雪说，"一边走，一边等。"

两人在树林里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继续向更北的方向走去，远处，中界腹地的轮廓在暮色里延伸，深不可测，路很远，但他们一步一步地走。

走了约半个时辰，进入了一处更深的林区，树木越来越高，遮住了天光，地面上只有稀疏的光斑，空气里的灵气更浓，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吸进来需要主动梳理才不会滞在经脉里。

林尘习惯了，用了两天时间才完全适应腹地里这种密度的灵气，苏清雪同理，现在两人走在这里，呼吸都是正常的，不需要特意调整。

"他们不会就这么停，"苏清雪在行进中低声说，"那个结丹后期，跑了的人会被他盯上，他大概率已经派人分散到周围各处去卡路。"

"嗯，"林尘说，"所以接下来不能走正常的路，要走那种他们没有办法预判的路线，"他把虚空感知放出去，感受了一下周边的地脉分布，"地脉网络，沿着地脉走，空间波动能遮蔽大部分的气息感知手段，包括那个结丹后期的追踪法。"

"你能感知到地脉，"苏清雪重复了一下，"每次都比预期的要准。"

"父亲的笔记里有地脉感知的基础，"林尘说，"他当年越界前研究过虚空道纹和地脉的关联，写了很多，我结合着自己的感知练出来的。"

苏清雪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把她的冰月灵力收入了最低调的状态，跟着林尘沿着那道隐约的地脉方向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林尘感知到了右侧有一道陌生的气息，不像妖兽，像是人，但没有主动靠近，像是在观察。

他放慢了脚步，没有出声，只是对苏清雪做了一个极轻微的手势，苏清雪立刻感知到了，把左手的灵力悄悄提高。

那道气息停了一下，然后主动靠近，走出了树木遮挡，出现在林尘视野里。

不是玄冥阁的人，也不是修真者——是一个老人，年纪很大，穿着中界腹地常见的那种粗布修行服，手里拿着一根节杖，气息很淡，淡到几乎没有，像是一块活了很久的老石头。

老人看了林尘一眼，又看了苏清雪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从废墟那边跑出来的，"他说，声音沙哑，"玄冥阁的人还在东面三里处，你们如果继续走这个方向，半个时辰后会碰到他们的外围。"

林尘看着他，"你是谁。"

"不是玄冥阁的，"老人说，把节杖往地上杵了一下，"我在这片腹地待了三十年，见过太多两伙人在这里互相追逐，你们这对，和之前见过的不一样，"他看了一眼储物戒指方向，"你手里有什么东西，那个废墟里的阵法认出来了，我在外面感受到了共鸣。"

林尘没有解释，只是问，"你说的那个方向，我们应该往哪里走。"

老人抬手，往西北方向指了一下，"那边有一条枯水道，走枯水道，他们的气息追踪手段在流水痕迹里会混乱，即使是枯水道也有效果，走到枯水道尽头，出来就是冻云岭的山脚，冻云岭那边，玄冥阁的人没有布线。"

林尘看了苏清雪一眼，苏清雪微微点头，"感谢，"林尘对老人说。

老人把节杖一收，转身走回树木里，走了两步，没有回头，"虚空定渊珏的事，很多年前我也知道，"他说，声音没有变，"走好。"

走进树影里，气息消失得无声无息，像是本来就不存在一样。

林尘站了一下，没有去追问更多，转向西北，带着苏清雪往枯水道的方向走。

中界腹地里的人，不全是他的敌人，也不全是陌生人，这件事比他想象的影响更广，但这不是此刻需要想清楚的，此刻需要的是把玄冥阁的包围圈甩开，然后找叶老头，然后往上界走。

一步一步，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