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云城

引气堂检测是三日后的辰时。

这三天，林尘没有闲着。

第一天，他把《外门规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里面涉及宗门纪律、任务制度、积分规则、修炼资源的领取方式，以及各类惩处条目，全都记了下来。第二天，他在宗门里转了一圈，把能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外门弟子的修炼广场、丹药领取处、武器库、任务栏、饭堂、外门大比的比武台——最后这个地方，他站了比较久，看了看擂台的规格和场地布局，才离开。第三天，他找到了打听消息的法子：外门弟子里，消息灵通的是一个叫朱富贵的胖子，他每天在饭堂喝汤，什么事情都知道一点，只要听他说话就能学到不少东西。

林尘连续两天蹭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一边吃饭一边听他闲话，什么也不问，只是记着。

天云城，天云宗，外门弟子的生态，三日内大致清晰了。

第三日辰时，林尘按时去了引气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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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气堂在宗门东侧，单独一栋小楼，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正中有一张黑色的石台，石台上方悬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灵光球。墙上挂着图表，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类灵根的特征说明。

负责检测的是一名老执事，年约六旬，须发花白，看见林尘进来，抬起头，指了指石台旁边的蒲团，说："坐。"

林尘坐下，把手放到石台上，灵光球缓缓发亮。

老执事盯着灵光球看了片刻，皱起眉头。

球里的光，不是寻常灵根引发的那种单色光芒，也不是双灵根的叠色，而是一种极淡的灰白色，但灰白色之中隐约有细如毛发的银色纹路流动，像水中的漩涡，转了一圈又一圈，深不见底。

老执事抬起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尘。"

"是云长老带来的那批……"他翻了翻旁边的记录本，找到"资质存疑"那个备注，把整行都重新读了一遍，然后抬头，直视林尘，说："把你的灵力运转一下，正常运转，不要刻意收敛。"

林尘按他说的做了，放开虚元引气诀，让虚空道纹自然引导灵气流动。

灵光球的反应立刻变得剧烈——银色纹路暴涨，把灰白色全部覆盖，灵光球整体亮了起来，然后……老执事猛地站起来，俯身盯着那颗球，不说话了，只是看，看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林尘把灵力收回，球里的光慢慢平静，恢复到原先那种淡淡的灰白。

老执事重新坐回去，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重新写，写完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林尘从未见过的神色——不是轻视，也不是震惊，而是某种林尘叫不出名字的……郑重。

"你这个灵根，"他缓缓说，"本执事从医三十年，见过各类灵根体质，从未见过与你相同的。"

林尘静静等他说下去。

"这不是废灵根，但也不是普通的灵根。"老执事说，"这是虚无灵根——古籍里有过记载，但千年来无人见过。虚无灵根，不属五行，对任何属性的灵气均可吸收，且吸收效率远超常规灵根；其短板在于修炼之初难以感应灵气，容易被误判为废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