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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盒中的信

出单元楼,巷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车窗降下,露出陈雪的脸。

“上车。”她说。

李长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沈怀远说了什么?”

“很多。”李长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雨景,“关于守一,关于地脉之灵,关于……我的情感。”

“有办法恢复吗?”

“有。但很危险。”

陈雪咬了咬嘴唇:“多危险?”

“可能回不来那种。”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扇形,和引擎运转的嗡鸣。

“你……要去吗?”陈雪问,声音很轻。

“不知道。”李长安实话实说,“我需要看一些东西,再决定。”

“什么东西?”

“师父的信。”

回到道观后,道观比几天前更加破败了。院墙塌了大半,陈雪送李长安到唯一还算完好的厢房门口。

“我就在外面。”她说,“有事叫我。”

李长安点头,推门进屋。

厢房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几本书。

打开木盒最上面,是那枚银白色的守衡人徽章。他拿起徽章,端详片刻,别在了道袍的内衬上。徽章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温和的、仿佛清泉般的力量,缓缓渗入体内。

很舒服。

但这种“舒服”,也只是神经传来的信号,不是感觉。

他放下徽章,开始看信。

第一封,1965年。

“怀远兄,见字如面。昨日一别,已有半月。勘探队的工作可还顺利?我这边一切安好,只是长安那孩子近日染了风寒,咳嗽不止,让人忧心……”

信很长,絮絮叨叨,讲道观的琐事,讲孩子的成长,讲对老友的挂念。字迹工整,语气温和,是师父一贯的风格。

李长安一页页翻过去。

1966年,1971年,1978年……

一年一封,从未间断。

信里的内容,从最初的工作、生活,慢慢转向了对玄学、对规则、对平衡的探讨。两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在动荡的年代里,用书信交流着不被主流认可的思想,互相鼓励,互相扶持。

直到1987年。

那年的信很短,只有半页。

“怀远兄,云南矿洞之事,我已听闻。你信中所言,我无法全信,但知你为人,绝非妄语。若真如你所说,世间真有‘规则具现’之物,那此事非同小可。万望谨慎,切莫以身犯险……”

字迹有些潦草,透露出写信人的焦虑。

之后的信,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从一年一封,变成两年一封,三年一封。内容也越来越晦涩,充满了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暗语和隐喻。

最后一封,1998年。

“怀远兄,三年未通音讯,不知你近况如何。长安已长成少年,天资聪颖,性子却有些孤僻。我近来身体每况愈下,恐时日无多。若他日我不在了,还望你……多加照拂。”

“另,你当年所言‘公平秤’之事,我思考多年,终有所悟。规则破碎,平衡将倾,此非人力可挽。然天道有常,万物有衡,破而后立,未尝不是转机。”

“若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不在。请转告长安——”

“镇脉剑在,道观在,他就在。”

“有些路,必须他自己走。有些担子,必须他自己扛。”

“告诉他,师父……相信他。”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只有信纸末尾,用极淡的朱砂,画了一个小小的符——那是玄门“安魂符”,一般是画给将死之人,或者……已死之人的。

李长安盯着那个符,看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往下翻。

木盒最底层,还有一封信。

不是师父写的。

是沈怀远的笔迹。

日期是……三天前。

“长安,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离开了。不是死亡,是……远行。有些事,我必须去做。有些人,我必须去见。”

“守一牺牲前,除了告诉我关于你情感的事,还告诉了我另一个秘密——关于公平秤碎片‘苏醒’的真相。”

“当年在云南矿洞,我得到的,不是一块碎片。是……三块。”

“一块在我掌心,一块给了严正清,还有一块……我交给了另一个人。一个我以为,能妥善保管它的人。”

“但我错了。”

“那块碎片,在他手里,苏醒了。而且,开始……‘感染’他。让他变得偏执,疯狂,最终……走上了和我当年一样的路。”

“我必须去阻止他。在我酿成更大的错之前。”

“此去凶险,生死难料。若我回不来,木盒里的东西,就留给你了。那些信,那些图纸,还有……守衡人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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