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到达神秘打卡点 ()
我被人贩子拐了。
透过座椅间的缝隙,我看到车外平坦的柏油路转变为窄而弯曲的黄泥路,有起伏的崎岖山峦划过视野。
啊……要被卖到山里了。
我心中一片苦涩。
怎么连正在自杀的人也拐?
是的,当时我正在路边吞着安眠药呢,一个大婶慢悠悠走过来就扯着我衣袖问路。
我刚要摆手说不知道,角落里突然跳出个大汉,一帕子捂住我口鼻,刺鼻药水味立马令我昏厥过去。
再清醒睁开眼,就在这辆破烂的黑车上了。
操蛋……
我浑身无力,头昏昏沉沉,胃里不住翻滚胃酸几度往上涌,烧心的疼,不知道是先前吞进去的几片安眠药起作用了还是单纯被那迷药迷出了毛病。我张嘴想呕,却因为嘴里被塞了一大团不明布料,而且外面用黑胶带绕后脑缠了好几圈,根本不敢吐也吐不出来。鼻息间都是残留的迷药味和车里难闻的体味混合烟味,可臭晕我了。
他爹的这都什么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死的心更坚决了。
也……不尽然。
我不得已维持着双手后折两腿并拢弯曲被绑在后排的扭曲姿势,眼泪和涎水齐流间,脑子被分成两半:
一半怏怏叹息着早死早超生;一半咬牙切齿怒吼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没等我跟自己分出个胜负伯仲,车停了。
我瞪着两只布满血丝和眼屎的眼睛,死不瞑目似的盯着探头过来的大汉,他也被我吓了一跳,那张比大饼发得还暄乎肥胖且油腻的脸上很刻板地摆出惊讶的表情。
“这死丫头吓唬谁呢?再瞪给你两只眼珠子都挖出来!”
大汉嗓音带痰,喉咙里咕噜噜很大声地朝我喝骂了两句,我以为只是口头训斥,眼珠还没转一下,谁曾想下一秒他一巴掌就扇过来,直把我打得一只耳朵里面嗡鸣不止,上面那一侧的脸颊瞬间发烫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我操你爸操你妈操你祖宗十八代……
我内心痛骂,眼泪滚滚掉落,顺带把眼屎冲掉了些,眼角视线得以清晰。
那大婶这时候也从前面挪过来,拉住了大汉还欲扬起的老巴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再给她打坏喽,打破相卖不上价你就高兴了是不?”
大汉从鼻息里喷出一口恶气,我甚至感觉到那股浓郁恶臭的大蒜味和烟臭味从他鼻孔裹挟着零星几颗鼻屎喷到我脸上,我屏住呼吸——别说胃了我肠子都在翻翻……好在听进了大婶的话,他终于没再打我。
我已经不怎么记得我是怎么被一脚踹下车滚了满身泥而且石子划破我美丽的脸庞,怎么被拎起来被拽着头发由人力控制,怎么被一户人家几番拉扯砍价,他们是怎样指着我的脸我的华丽耳钉我的炫酷紫色高层次齐肩发我的克罗心猫眼美甲我的瘦削身材一顿批判最终砍掉五百块钱以两万三的价格成交买下我并像牵着条狗一样把我牵回家的那些经历了。
被买回去当晚我就昏了过去。哎!我努力节食做运动瘦下来的骨感身材还是太弱了。
再醒来,我甚至有点庆幸。身上的绳子解了,嘴里的布料也被拿开,手吊上了盐水,脸也没那么疼了,我似乎又有了光明的未来。唯一可恶的是耳朵还在嗡嗡响,吵得我头昏脑涨心烦意乱。
但到底是舒服了一点,我平躺着无意义地望着布满裂缝和蜘蛛网的天花板美美叹了口气,心里什么念头还没来得及起呢,眼一眨,一张脸就怼进我视线里。
“好点没?”
那肤色略黑有着尖尖下巴和高挺鼻梁的脸把眼神落在我还肿着的左半边脸上,声音低低的带点青涩,像是变声期过了没多久的样子。
不是,大哥你谁?
忘了说了,因为我有偶像包袱很注意形象管理,所以哪怕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也维持住表情的平静自然被大汉打的那次不算因为太愤怒太难受了,我端详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几秒,回答:
“你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咳咳咳……
本来打算用那种冷漠中带着不耐烦的语气问的,谁料我嗓子哑了扁桃体发炎挤压声带声线不美正常说出句话都不容易,所以只能宛如一只刚学会人说话的鸭子一样问出这两个本该霸气冷冽的字眼。
待人稍微站远些,我看清了他的全貌:
那脸的主人不出所料是个半大小伙,头发竟也很有品味地染成了黄色,左边耳朵单戴了颗耳钉,是最基础款的钢球造型,也行,虽然不如我的克罗心西太后有设计感但经典永不过时,嗯,怎么说,光是脖子以上,差强人意吧!
“和你说话走什么神?你挂完这瓶水就跟我回去,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买点。”
小伙儿拿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打扮得挺混的说话倒是一板一眼蛮正经。
我听见“回去”俩字就有点应激,也没工夫细究这人到底是谁了。我终于重新意识到自己是被拐卖了,卖到这个山卡卡,卖给那老两口的儿子做媳妇了!
我的未来我的人生……全完了!
怎么当时没一次性多塞几颗安眠药,死了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现在又要受苦……
这么一想我就浑身不得劲儿哪哪都难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先别走,我、我要去卫生间。”
我一紧张一难过就容易想上厕所,粗略感受了一下,直觉尿意逼人,膀胱怕是马上要撑不住。
那小伙明显有点诧异,看了我一眼,好像趁机把脸塞进桑拿房一趟再拿回来,登时手足无措起来:
“你、我……”
他走了两步四下看一圈,没见着大夫或者其他人,又返回来站在我那张小破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