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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不相信是巧合

楚萱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就是这只刚握过卖花女手腕的手,不过一瞬接触,就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化成血雾,连半点骨血都没留下。

这是他生来就带在身上的印记,也是无解的血咒,二十多年来从没有过半分例外。

可就在这一刻,一道念头猛地冲进他脑海,刚才被他全然忽略的细节全都涌了上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像瞬间冻住了。

让他无比诧异,甚至颠覆了二十多年认知的是,之前柳怜月两次碰到他,非但没像其他人那样化成血雾,甚至连半点异样都没有。

先是在巷子里,她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攥得很紧,两人肌肤直接相贴,过了好几息,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微凉的温度。

紧接着,她抬手甩了他一巴掌,柔软的手掌结结实实贴在他脸上,力道很重,打得他脸颊发麻,还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

两次都是直接的肌肤接触,没有法器阻隔,也没有符咒护身,可她好好的。

别说化成血雾,她连手都没抖一下,还能冷着脸警告他,带着人转身就走,半点事都没有。

他从出生就带着这无解的血咒。

二十多年里,这血咒就像摆脱不掉的枷锁,从来没有松动过,不管是伺候他的下人,还是修为高深的宗门长老,只要和他有直接的肌肤接触,下场只有一个——瞬间化成血雾,尸骨无存,连一丝活过的痕迹都留不下。

他试过无数办法,翻遍天下古籍秘闻,找过无数奇人异士,都解不开这血咒,别说人,就算是山里的走兽、林中的飞鸟,只要是生灵,碰到他的肌肤,都会瞬间消散。

这血咒是他最厉害的武器,也是他最密不透风的囚笼,二十多年来,他只能孤身一人,永远不能和任何人亲近,哪怕是最普通的触碰,都是索命的符咒,也是旁人避之不及的噩梦。

从来没有例外,从来都没有。

直到柳怜月出现。

他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他把脑子里所有关于血咒的记载都翻了一遍,找不到半点能解释这件事的缘由,这种感觉,就像一直活在孤独里的人,突然撞见了不一样的光,诧异、难以置信之后,是铺天盖地、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偏执和好奇。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眼底原本漫不经心的笑意,渐渐变成了更浓烈、势在必得的偏执。

他原本的打算,此刻彻底改了。

他不想让柳怜月在极致的绝望里死去了,他不想杀她了。

杀了她太容易,可她一死,这世上就再也没有第二个能触碰他、不会被血咒反噬的人了。

他会永远困在那个孤身一人、一碰就会害死对方的囚笼里,一辈子都出不来,永远都尝不到触碰另一个人的温度是什么感觉。

他抬眼看向巷口,正是柳怜月和顾修丞离开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带着近乎疯狂的执念与玩味。

他要弄清楚她能扛住血咒的秘密,要把她留在湖州城,留在自己身边,她是这世上唯一能靠近他的人,也只能是他的。

他用手轻轻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淡淡血渍,低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玩味与阴鸷:“柳怜月啊柳怜月,你费尽心思想护着的人,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多久。”

怜月带着顾修丞,一路快步走回沈家后院的医馆,她原本打算今天上街逛完就离开湖州城的,没想到半路出了这样的事。

刚才巷子里的动静还没完全平复,顾修丞捂着胸口,每走一步都扯得伤口发疼,额头冒出一层薄汗,疼得龇牙咧嘴,却不好意思喊疼。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怜月,她依旧冷着脸,没什么表情,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很多,特意迁就他的速度,好几次抬起手想扶他,又悄悄收了回去。

两人刚掀开门帘,一股清苦的药味就扑面而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靠墙的药柜摆得整整齐齐,李医师正坐在桌前捣药,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顾修丞脸色发白、手紧紧捂着胸口的样子,立刻放下药杵,眉头皱得紧紧的:“你这孩子,早上换药还好好的,这是又怎么了?”

“李医师,麻烦您给他看看,”怜月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伸手扶着顾修丞的胳膊,把他带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刚才在街上跟人起了冲突,伤口扯裂了,我今天本来要回上京城的,但走之前得把他的伤安顿好。”

顾修丞刚坐下,就连忙摆手强撑:“其实也没大事,就是有点隐隐作痛,不碍事的……”

“闭嘴,”怜月冷冷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解他的衣襟,“都疼得走不动路了,还嘴硬。”

顾修丞的脸一下子红了,僵在原地不敢动,任由她解开外衫和里衣,露出胸口缠着的纱布,原本干净的白纱布上,渗了一小块红印,看着格外显眼,怜月盯着那片红,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医师赶紧凑过来,小心解开纱布,果然,原本快愈合的伤口,崩开了一道浅口子,正往外渗着新鲜的血珠,周围的皮肤也因为刚才用力,红了一大片,他用纱布轻轻按了按伤口旁边,顾修丞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绷直了。

“嘶——”

“现在知道疼了?”李医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还好,只是表面的口子崩开了点,没伤到里面新长的肉,不算严重。”

听了这话,怜月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李医师一边用烈酒给伤口消毒,一边念叨顾修丞,满是无奈:“你这伤口养了大半个月,我天天盯着你换药,好不容易快长好了,怎么就这么不省心?之前跟你说了无数遍,不能使劲,不能跑跳,更不能跟人打架,你全当耳旁风了?”

顾修丞被说得满脸通红,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对不住李医师,给您添麻烦了,刚才在街上看见几个地痞欺负卖花的小姑娘,没忍住就上前了……”

“就你能耐是吧?”怜月在旁边冷冷接话,递过干净的纱布给李医师,语气里带着责备,却没什么戾气,“自己伤成什么样,心里没数?我今天就要走了,你还这么不让人放心。”

顾修丞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嘟囔:“我总不能看着人家小姑娘被欺负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暖乎乎的,他再傻也听得出来,怜月这是在担心他。

没一会儿,李医师就给伤口消完毒,涂好药膏,用干净纱布仔细缠好了。

看着顾修丞的伤口包扎妥当,怜月便准备启程回上京城。

她先去找沈老辞行,郑重躬身道别,再次婉拒了沈老派护卫和车夫护送的提议,只说自己早已习惯独自赶路,车马也用得顺手,不必劳烦旁人。

沈老拗不过她,知道她看着温和,实则主意很正,定下的事不会更改,只能叹了口气,再三叮嘱她路上务必小心,又给她装了满满一食盒的干粮点心和常备伤药,才放她离开。

怜月谢过沈老,独自去车马棚牵出自己的马车,把随身包袱和沈老给的东西稳稳放进车厢,动作利落干脆。

她没让下人帮忙,也没回头看追出来站在廊下的顾修丞,翻身上了马车的驾车位置,一抖缰绳,两匹健马踏着平稳的步子,载着她出了沈府大门,往湖州城城门的方向走去。

夕阳落在她侧脸上,风吹起她鬓边的头发,偌大的马车里,只有她一个人。

车轮滚滚向前,穿过热闹的湖州街巷,出了城门,便踏上了返回上京城的路。

天完全黑透的时候,怜月赶着马车到了驿站。

从湖州城出来,她一路没多歇息,赶了小半天路。

天黑后起了夜风,凉飕飕地往脖子里钻,拉车的两匹马也跑累了,呼哧呼哧喷着白气,脚步慢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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