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猜测被证实
老板脸色惨白，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惊恐地追问：“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怜月垂眸看着桌面，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冷淡，听不出情绪：“谁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老板急得快哭出来，喉结滚动几下，又慌又怕地追问道：“造这么多杀孽，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怜月缓缓抬眼，脸色沉了沉，声音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猜，他们是想大批量造出魔物，只是魔物遍地都是，对他们究竟有什么用，我还没想透。”
怜月抬眼，冷冷地扫过面色惨白的酒楼老板，语气笃定：“现在，我要去验证我这个猜想了，只要这件事核实清楚，后面那些吃过魔物肉的人家，我也用不着再一一去查。”
这句话一落，怜月就没再多说半个字，抬脚就往酒楼门外走。
酒楼老板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想追上去送送，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出了门。后背的冷汗早就把贴身的衣裳浸透了，他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半天都缓不过那口气。
外头正是正午日头最毒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卖货的叫卖声，街坊的说笑声闹哄哄的，满是烟火气。
怜月走在前头，小红安安静静跟在她身后，裹着严严实实的黑斗篷，半点不惹眼，街上的人来来往往，谁也没多瞅他们俩一眼。
两人没绕路，径直就往桥头走。
离着桥头还有老远，就看见河边那棵老槐树下围了黑压压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还有不少人踮着脚往里头瞅，嘴里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热闹得很。
怜月带着小红，放慢了脚步，顺着人群的缝隙慢慢往里挤。
刚挤到前排，就看见之前被吊在老槐树上的那个男人，已经被人从树上取了下来，尸体用一块旧草席盖着，安放在树底下的空地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没闲着，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闲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怜月听个一清二楚。
“真是造孽啊，看着才三十出头，怎么就想不开上吊了呢？”
“啥想不开啊，我瞅着这事不对劲，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哪能说上吊就上吊？”
“哎，你们认识这人不？我瞅着怪眼熟的，好像在哪见过。”
旁边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妈立刻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跟周围人搭话：“咋不认识！这不是街东头老李家的二小子吗！天天不务正业，就爱往街尾那家来福酒楼钻，三天两头就去喝酒吃肉，我天天去菜市场买菜，回回都能撞见他往酒楼里去！”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旁边一个卖包子的小贩立刻接了话，“前几天我还在酒楼里看见他了，跟几个朋友喝得醉醺醺的，拍着桌子喊着要加菜，怎么今儿个人就没了！”
怜月站在人群里，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心里却已经彻底了然，果然和她猜的分毫不差，这个男人，就是那家酒楼的熟客。
她没再往前凑，也没再多说一句话，带着身边安安静静的小红，悄无声息地从人群里退了出来，转身顺着河边的小路，慢慢走远了。
往回走的路上，怜月心里头翻来覆去，全是两个解不开的大疑问。
该验证的事已经落了实，之前的猜测半点没错，可她心里非但没松快，反而被这两个问题堵得满满的，怎么琢磨都琢磨不透。
头一个就是：这帮人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又是偷偷往菜里掺魔物肉给普通人吃，又是派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还费劲伪装成自杀的样子，千方百计就为了让好好的活人变成害人的魔物，他们这么干，到底能捞着什么好处？魔物那东西，除了闯祸害人，她实在想不出来，这东西对幕后那帮人能有什么用？难不成他们还能靠这些乱咬人的魔物，得着什么实打实的好处？
还有一个更要紧，更让她放不下的问题：藏在这一切背后，出主意、搭台子，安排了所有这些阴损事的人，到底是谁？
怜月抬眼望了望天边渐渐沉下去的日头，晚风卷着河边的潮气扑在脸上，她脸色冷冷的，心里的念头无比清晰。
这一切的答案，所有藏在暗处的秘密，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与算计，恐怕都要等到这个月十五，才能彻底揭开，水落石出了。
怜月带着小红，一路慢悠悠走回了爷爷留给她的那间铺子。
路上她就打定了主意，那些关于魔物、幕后黑手的糟心事，暂时都不去瞎琢磨了，反正离十五还有些日子，急也没用，先回自己的地方歇口气再说。
这铺子空了挺长一段时间，之前她刚过来的时候，里面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墙角结满了蜘蛛网，桌椅板凳歪歪扭扭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难找。所以前几天，她特意花钱找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大姐，把铺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彻底打扫了一遍。
原本蒙着厚灰的柜台擦得干干净净，连木头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地面扫得一尘不染，连个碎渣子都找不到，之前东倒西歪的桌椅，都摆得整整齐齐，连桌面都擦得发亮，窗户更是擦得透亮，外面的阳光全照了进来，把整个屋子都照得亮堂堂的，之前藏在犄角旮旯里的蜘蛛网，也都清得一干二净。
怜月在屋里慢悠悠转了一圈，越看越顺眼，之前跑了一天，心里又压着一堆事的那股子烦躁劲，一下子就散了大半，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小红也安安静静跟在她身后，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子，乖得很。
她随手拉过一把擦得干净的椅子坐下，彻底松了口气。
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暂时都抛到脑后去了，先在这属于自己的地方，踏踏实实歇一歇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