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千年兴衰，金丹为限，决意栖身

老道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中透着一丝深邃的疲惫，似乎不愿再多提及那场千年前的变故。庭院内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

杨正心中波澜起伏。千年前的变故，灵力骤减，这似乎与他那场突如其来的飞升坠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他并未急于追问，此刻最重要的是稳住心神，在这个陌生的天地扎根。

老道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困惑，却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示意杨正与小道童围拢过来，坐在庭院中唯一还算完整的石凳上。

“千年来，我玄清门历代先辈，都在与这匮乏的灵力抗争。” 老道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在这敦山之外的凡尘，灵力稀薄得几乎无法修炼，普通人终其一生，也只能碌碌无为。而这敦山之中，虽灵力不及上古，却也算是这一方天地中难得的清净之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破败的庭院，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老夫在此守了百年，门中典籍虽大多遗失，但也留下了一些关于这三千年来天地变迁的只言片语。据古籍所载，三千年来，这天地间的修仙者，最高修为也不过止步于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

杨正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露出了极度的震惊与困惑。

在他所在的修真界，金丹修士不过是中流砥柱，元婴修士才是中坚力量，而化神大能，那是开宗立派、威震一方的存在。甚至，他自己便是那万载苦修，触及飞升之境的化神巅峰。

金丹初期，竟然是这整个天地的上限？！

“晚辈…… 难以置信。” 杨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荡，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若最高不过金丹，那元婴、化神，乃至更高的境界，难道从未出现过吗？”

老道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古籍中，连元婴二字都未曾记载。或许在这方天地诞生之初，灵力的上限就被设定在了金丹，也或许，是千年前那场剧变，彻底斩断了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老夫也不知晓，只知这三千年来，从未有人能突破这金丹之限。”

旁边的小道童也懵懂地附和道：“师父说，金丹就是神仙了。可是我们连筑基都很难，师父说他这辈子恐怕也难入金丹。”

杨正沉默了。

他的困惑达到了顶峰。这里的天地规则，与修真界截然不同。如果这里的上限就是金丹，那他这个化神大能坠落至此，究竟是福是祸？是能借此机会重修，还是会被这天地的规则所压制，永远困在此地？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飞升之时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与此刻这死寂的金丹上限，形成了巨大的落差。难道，那场飞升并不是去往仙域，而是被强行抛入了一个被封印的世界？

“不过……” 老道话锋一转，语气重新缓和下来，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缕微弱却纯净的青色灵力，“虽说上限低微，灵力稀薄，但这天地间的灵力，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那缕灵力在他指尖轻轻跳动，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固，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

杨正运转体内的炼气三层灵力，与周遭的空气产生共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敦山之中的灵力虽然比修真界稀薄了无数倍，比之城市中更是天差地别，但它确实存在，而且比凡尘俗世中的任何气息都要纯净。

灵力是真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杨正心中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