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话北平心跳如潮

长沙客栈，月光像水，淌进窗缝，落在苏晚卿的旗袍边。她端着茶碗，坐得离许无相近了些，膝盖几乎碰上他的腿——她没退，许无相也没动。

“许先生，今晚……不练功了？”她问，声音轻得像怕惊醒谁。

他摇头：“魂稳了。先歇。”

茶香混着她的药香，空气黏腻。阿泽缩成玉佩，乖乖挂腰间，像知道今晚不该插嘴。

苏晚卿忽然开口：“我小时候……在北平。”

许无相抬眼，目光落在她手指上——她正无意识地摩挲茶杯沿，像在找借口。

“爷爷藏黄庭残卷，长老上门，说他偷了七秘。那天我八岁，爷爷把我塞进柜子，外面打起来……我听见他喊‘晚卿，别出来’。”她顿了顿，声音发颤，“后来，他用残卷把我魂魄锁住，像死人一样……长老搜三天，没找到，就把爷爷炼成尸傀。”

她眼眶红了，却没掉泪，只是低头：“我逃到上海，学医，藏起来。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直到遇见你。”

许无相喉结一动，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

苏晚卿抬头，眼睛亮亮的：“许先生，你知道吗？我帮你，不光报恩。我也想……找回自己的命。爷爷说过，七秘集齐，能逆天改命。我不求成仙，只想让爷爷魂安息。”

她忽然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凉凉的，却带着颤。

“我怕。”她低声，“怕你只把我当工具。怕你心里……永远只有她。”

月光移到她脸上，映出眼角的湿意。许无相没抽手，反而反握住她——掌心温热，像易筋洗髓后的劲力，稳稳包住她。

“晚卿。”他第一次叫她名字，声音低哑，像从胸腔挤出，“这些天，你熬药、破阵、陪我背尸……我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