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旗袍红颜上海邀约

许无相脚步顿住，晨光洒在他染血的长衫上，肩头阿泽的小脑袋探出来，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眼前女子。

女子二十出头，一身浅蓝旗袍勾勒出玲珑身段，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带，手中提着个旧药箱。她眉目清秀，唇角带着职业性的温柔，却又藏着一丝探究。

“这位先生，你身上有血迹……真的不需要包扎吗？”她声音软糯，却带着北平口音的利落，“我是苏晚卿，城里仁济医院的医生。刚才路过这儿，看见你从古墓方向出来……那地方可不干净。”

许无相下意识把婉清的尸身往身后挪了挪，声音低沉：“多谢好意，不必了。”

阿泽却在耳边小声哼哼：“主人，她身上有古董的墨香……而且她真的能看见我！这女人不简单哦～”

苏晚卿的目光准确地落在阿泽身上，微微一笑：“好可爱的小兽……它在跟你说话吗？它叫什么名字？”

许无相心头一震。普通人根本看不出阿泽是神兽，更别说听见它说话。这女子……竟有几分道行？

“它叫阿泽。”许无相简短答道，目光却在打量她。旗袍下摆隐约露出一截玉佩，玉质温润，刻着细微的符纹——竟是《黄庭经》存思篇的残印！

苏晚卿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轻轻拢了拢袖子：“先生若是赶时间，我不耽误。只是……你背着的那个包袱里，是不是有伤者？血腥味很重，我可以帮忙看看。”

许无相沉默片刻。婉清的尸身已被阿泽的白泽之气暂时锁住残魂，但一路南下上海寻第二秘，路上若有闪失……多一个人帮忙，或许不是坏事。

“好。”他终于开口，“但我只借你的药箱，不用你跟。”

苏晚卿却摇摇头，执意跟了上来：“先生姓许吧？看你样子，是要去上海？那里我熟，可以带路。”

两人一兽沿着山道往北平城方向走。秋风卷起落叶，阿泽趴在许无相肩头，小爪子偷偷拉了拉他的衣领：“主人，她心跳好快……是不是看上你了？哼，本兽可不许随便让人靠近！”

许无相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没理它。

苏晚卿一边走一边从药箱里取出纱布和药粉，动作熟练地帮他处理手臂上被黑衣人划出的伤口。她的手指冰凉，却带着淡淡的药香。

“先生，你这伤是新伤，毒性不重，但若不及时处理，会影响经脉。”她低声说，“还有……你背着的那位，是你夫人吗？她……已经……”

许无相身子一僵，声音如冰：“她还有救。我要去上海，找《易筋经》真传。”

苏晚卿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易筋经》？那可是武林失传的绝学……先生，你也懂道藏七秘？”

许无相猛地停步，转身盯着她：“你知道七秘？”

苏晚卿苦笑一声，从颈间摘下那枚玉佩：“我祖父是前清道门遗老，留下一本残谱，说七秘散落人间，谁集齐谁就能逆天改命。我这些年一边行医，一边暗中寻觅线索。刚才在古墓外，我感应到金丹之气……才跟上来的。”

阿泽忽然跳到苏晚卿肩头，小爪子按在她额头，吐出一缕白雾。雾气一闪即逝。

“主人，她没说谎！她体内有《黄庭经》的存思残力，能帮我们看破机关！”阿泽兴奋地摇尾巴，“而且……她好香哦～”

许无相心头微动。

乱世之中，多个可靠同伴，总比孤身一人强。何况她医术了得，对婉清的尸身也能多一份照料。

“好。”他点头，“但我只为救妻，不涉其他。若你有私心……”

苏晚卿抬眸，直视他的眼睛：“许先生，我只想活命，也想救回我爷爷。七秘……我只要一卷，就够了。”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颤动。

阿泽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哼哼道：“哎呀呀，主人脸红了！本兽吃醋啦～”

许无相瞪了它一眼，继续往前走。

三人——两人一兽——赶到北平城时，已是正午。许无相在城外小客栈安顿好婉清的尸身，用残卷第一秘的金液还丹暂时稳固她的魂魄。苏晚卿则去买了三张去上海的火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