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 女子的悲鸣
她说完,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涩味在舌尖漫开。她放下茶盏,等着秦征的反应。
她每一个假设,对古代女子来说都是致命之事。
这个时代对女子太过苛刻,万事都是女人错,丢了帕子是女子保管不严,被贼人勒索是女人不安于室。
获罪的都是女子,殒命的也同样是女子。
秦征“啧”了一声,那一“啧”又短又脆。像是惊叹人心险恶。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惊恐——那惊恐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就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沈清棠以为是他意识到了这件事的后果,正想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却听见秦征感慨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敬佩:“难怪都说最毒妇人心!狠起来连自己都咒!”
他说完,还点了点头,仿佛自己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见解。
沈清棠:“……”
她的手指在桌沿顿住了,目光定在秦征脸上,像在看一个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用“对牛弹琴”来形容秦征,都是侮辱牛。牛至少还会“哞”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她二话不说,起身就走。椅子往后滑了半尺,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她拿起桌上的小手炉,拢进袖中,脚步又急又快,裙摆在脚边翻飞,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秦征扔下筷子,那筷子落在碗沿上,叮叮当当响了两声。他快步追上沈清棠,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嘴里“哎哎”地叫唤,声音又急又亮:“怎么还急眼了呢?小爷就是逗逗你。小爷又不傻,你都说这么直白了,小爷怎么可能听不懂?”
纵使秦府女眷跟旁的人家不一样,对清白之事依然很在意。
否则也不至于因为家里男丁在边关,日常连府门都少出。
沈清棠头也不回,步子迈得更大了。她穿过一排排桌椅,绕过几个端着餐盘走路的伙计,往楼梯口的方向去。身后秦征的脚步声紧追不舍,像条甩不掉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