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岁月静好
正月里的料峭春寒渐渐褪去,魔都的风里慢慢染上了几分暖融融的春意,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静安路老巷里的「三只小萌」糕点铺,依旧是每天清晨六点就准时掀开了卷帘门,门上的铜铃随着人来人往,整日里叮铃作响,甜香混着市井的烟火气,飘得整条巷子都能闻见。
铺子非但没关,生意反倒比之前更红火了。
温羽凡回来的第二天,就按着陈墨给的联系方式,找了靠谱的中介,一口气招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前厅店员,还有三位经验老道的点心师傅——两位擅长江南糕点,一位专精日式和果子,手艺比起刺玫和小玲,只强不弱。
招人的那天,夜莺还扒着温羽凡的胳膊,小声嘀咕:“先生,咱们招这么多人,会不会太铺张了呀?其实我们三个也能忙得过来的。”
彼时温羽凡正抱着刚睡醒的小团子,小家伙软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口水蹭了他一肩膀。
他低头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小团子的脸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之前是没办法,才让你们三个姑娘家没日没夜地熬。现在我回来了,总不能再让你们天天困在揉面台前,连陪我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他顿了顿,灵视扫过旁边站着的刺玫和小玲,两人手里还攥着刚擦干净的擀面杖,指尖的薄茧在晨光里看得清清楚楚,喉间又泛起几分涩意:“再说了,这家店是你们一手撑起来的,总不能说关就关,辜负了这两年一直关照你们的街坊。雇了人,你们只需要偶尔过来看看,既守着这家店,也能落个清闲,不好吗?”
刺玫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她性子向来冷硬,极少表露情绪,可此刻看着温羽凡,眼底还是泛起了暖意,只低声说了一句:“都听先生的。”
小玲也跟着点头,温温柔柔地笑了笑:“先生说得对,好多老街坊都吃惯了我们家的糕点,突然关了门,大家肯定会失望的。现在有师傅们帮忙,我们也能多陪陪先生和小团子了。”
就这么定了下来。
新招的人上手很快,不过几天功夫,就把铺子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前厅有店员招呼客人、点单收银,后厨有师傅们把控口味、赶制糕点,夜莺三人彻底从连轴转的忙碌里脱了身。
她们依旧会每天上午去店里转一圈:
夜莺会跟熟客们笑着聊几句家常,刺玫会去后厨看看糕点的品质和用料,小玲则会偶尔上手,捏几款自己拿手的限定和果子,依旧是老客们抢着要的抢手货。
只是再也不用凌晨四点就爬起来备料,忙到深夜才能打烊。
她们只要每天在店里待上一两个小时,就能慢悠悠地回别墅,剩下的大把时间,都能陪在温羽凡身边。
而这一个多月,大概是温羽凡自凤栖花苑事故之后这几年,过得最安稳、最悠闲的一段日子。
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没有步步紧逼的阴谋,没有生死一线的突破,也没有需要他殚精竭虑的布局。
他不用再提着一颗心日夜修炼,不用再提防暗处随时可能刺来的冷箭,每日里最要紧的事,就是陪着怀里的小团子,享受这难得的弄儿为乐。
毕竟是当过一次父亲的人,当年陪着小智从咿呀学语长到翩翩少年,照顾起一岁半的小团子,他半点没有新手父亲的手忙脚乱,反倒熟练得很。
小团子刚睡醒闹脾气,他抱着孩子在客厅里慢慢踱步,低声哼着不成调的童谣,手掌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没一会儿就能把小家伙哄得咯咯直笑;
孩子到了加辅食的年纪,他能精准地把控好食材的软烂度,照着食谱做出细腻又营养的辅食,小团子张着小嘴,吃得满脸都是,一口都不肯剩;
就连孩子半夜醒了要喝奶,他都能抢在夜莺前面起身,轻手轻脚地冲好奶粉,抱着孩子喂完,再哄着重新睡熟,全程半点动静都不会惊扰到旁人。
夜莺常常靠在卧室门口,看着温羽凡坐在婴儿床边,低着头,耐心地给小团子擦着嘴角的奶渍,指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分在冰岛黑石滩上,那个于八名宗师厮杀中稳坐悟道、一身煞气的体修宗师模样。
她总会悄悄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小声嘟囔:“先生,你现在眼里都只有小团子,都快看不见我了。”
温羽凡会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回头失笑:“醋都吃到儿子身上了?嗯?”
怀里的小团子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喊,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夜莺的头发,娘俩一双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一左一右地看着他,看得温羽凡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只觉得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刀山火海闯过来,终究是值了。
除了陪着孩子,温羽凡剩下的时间,大多都花在了指点三人修炼上。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特意改造出来的练功室里,温羽凡盘膝坐在软垫上,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姑娘,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灵视早已将三人的经脉、丹田、真气流转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清楚这两年她们的修为,到底落下了多少。
“夜莺,”他先开了口,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夜莺,“你现在的修为,还停留在内劲二重巅峰,连内劲三重的门槛都没摸到,对吗?”
夜莺的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原本翘着的狐尾也蔫蔫地垂了下去,不好意思地抠了抠手指,小声应道:“嗯……先生你走了之后,没人跟我合练乾坤功,我自己一个人练,真气总是运转不起来,练来练去,也没什么长进,后来又怀了小团子,生完孩子又忙着店里的事,就更没心思练了……”
她说着,眼眶微微红了,抬头看向温羽凡,眼里满是委屈:“先生是怪我偷懒,修为一点都没涨……”
“我不怪你。”温羽凡朝她招了招手,等她走到身边,才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化不开的愧疚,“是我走得太急,把你一个人丢下,才让你连合练功法的人都没有。这事不怪你,是我的错。”
乾坤功本就需要两人阴阳相济,真气交融才能运转精进,他走了两年,夜莺一个人,根本没法正常修炼,能稳住内劲二重的修为不掉,已经是难得了。
安抚好夜莺,他又转向了旁边站着的刺玫和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