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12天手撕芯片封锁

西安，深冬。

天际线沉在铅灰色的云层里。雪片夹在冷风中，砸在咸阳机场的跑道上。

张折的湾流专机刚一触地，塔台亮起融雪灯。他直接通过航站楼的贵宾通道，一步跨进等候多时的商务车后座。车门重重甩上，风雪中发出一声闷响。

车队一头扎进指南针大厦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七十层。金属门甚至还没向两侧完全收拢，赵启明的人影就堵在了门缝正中央。

“张总，产能出问题了，咱们必须马上找到解决方案，不然会出大事儿的。”

赵启明把手里攥着的一份报表拍在自己大腿上，纸张边角已经完全卷了边。

张折没停步，径直穿过走廊。赵启明跟在后面，两人推开战情室的隔音重门。

室内的灯光冷得刺骨。

占据整面墙的全球供应链态势图上，蛙岛板块的红色标记连成一片死局。秦岭基地的蓝色指示灯旁，亮起了一道极其扎眼的橙色警戒条。而在上海张江方向，代表中芯国际扩产的蓝灯还在艰难闪烁。

赵启明走到长桌前，把那份加急报表砸在实木桌面上。

“基带模块集成之后，芯片暴增的晶体管数量把我们预计的物理极限撑爆了，虽然说花维新设计的基带性能非常好，但确实占用的资源非常多。”

他按下手里的激光笔，红点死死钉在蛙岛的位置上。

“台积电那边彻底封死。咱们预付的六亿美元还趴在他们账上，不退钱，不开工。联华电子今天早上找了个设备维修的借口，停了两条先进制程线，剩下的低端线就算二十四小时空转，连咱们一天的塞牙缝都不够。”

长桌另一侧，何敏翻开笔记本。屏幕同步调出付款记录，流水数字一行行往下滚。她抬手推高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现在已经陷入死局。他们被美国人欧洲人彻底压制，宁可吃违约官司也不敢给我们代工一片晶圆。”

张折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空白处画了三个圈，依次标上“蛙岛”、“秦岭”、“张江”。

笔尖戳在白板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蛙岛的退路，华盛顿替我们斩断了。秦岭基地现在的机器全负荷运转。张江中芯还在爬坡期。”张折转过身，“三条腿走路，有一条要瘸了。”

赵启明直接翻开库存数据册，语速越来越快。

“闪点二代现在总存货只剩四百八十万颗。三星、花维、中兴三家的加单排到了明年二月。按他们现在的提货速度，一个月后，我们连一颗库存都拿不出来！”

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最致命的是闪点三代。为了集成最新的基带，晶体管硬生生暴增了两亿颗。芯片核心面积膨胀了百分之二十二。冗余空间全被吃光，良率从九十一直接崩盘到了七十三！张老在电话里透了底，秦岭基地现在的日净产出跌到二万两千颗，月产六十到七十万。”

“而月产百万颗是我们的底线，中间差了一个数量级的窟窿！”

雪片在窗玻璃上化开，留下一道道水痕。

偌大的战情室里，没人接话。

张折目光落在白板上的数据上。他换了支红笔，在“良率73%”那行字上画了一个极其醒目的交叉。

“问题不出在光刻机本身。”

张折视线扫过在场的高管。

“光刻胶纯度差了两个百分点。刻蚀气体的均匀性有三个标准差的波动。抛光液的配比偏了零点五。”

他食指顺着那几个红字往下点。

“单拎出来，全是边角料的小毛病。可一旦堆进晶体管暴增两亿颗、没有任何面积冗余的新版图里，这些小毛病全会被无限放大，变成了击穿良率的致命伤。”

张折手一松，红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刘洋人呢？”

“在楼下候着。”赵启明回话。

“叫他带投资部全员上来，取消所有人的年假。”

张折双手撑在桌沿。

“限期两周。锁定四十家国产半导体材料和设备企业，走完尽调程序，完成技术注入。既然国产耗材不达标，那咱们就把整条国产供应链重构一遍。”

当天深夜。